恪年甫弱冠,便拜為騎都尉太子登賓友,已而升任撫越将軍,出平山越,更擢任威北将軍,封都鄉侯,望重一時。
惟瑾謂恪非保家子,引為深憂。
及瑾病殁,恪自矜才智,好陵上位,丞相陸遜,辄贻書相誡,恪不少悛。
既而遜又去世,恪竟得為大将車,代領遜衆,駐節武昌。
吳主權病笃,召恪受遺,恪遂為首輔,欲收時望,緩逋責,除關稅,宣布惠澤,遠近騰歡,乃修築東興堤,左右倚山,夾築兩城。
堤在巢湖東面,久廢不治,恪恐湖水泛濫,并為吳魏沖道,故集衆興修,使全端留略二将,分守二城。
複因休奮二王,封地瀕江,關系重要,恐他據境謀變,特将琅琊王休,徙封丹陽,齊王奮徙封豫章。
奮不肯遵行,由恪緻箋恫吓,然後遷往。
恪有族叔諸葛誕,仕魏為征東将軍,聞吳修堤築城,當即詳報魏廷,請先機伐吳。
時司馬懿已死,長子師進任撫軍大将軍,代父執政,頗善誕言;再加征南将軍王昶,征東将軍胡遵,鎮東将軍毋丘儉,各獻軍謀,力主東征,師遂令諸葛誕集兵七萬,會同胡遵,直攻東興。
又遣王昶攻南郡,毋丘儉攻武昌,三路進發,探報馳達江東。
諸葛恪忙率同将士,晝夜兼行,往救東興,吳冠軍将軍丁奉,老成煉達,願為前驅,恪令他将呂據留贊唐資三人,引兵二萬,與奉并進;自率二萬人為後應。
奉向呂據等申議道:“兵多行緩,若被賊據險,難與争鋒,我宜速往,君等随後接應,方可無虞。
”說着遂率麾下三千人,輕舸前行,順風揚帆,兩日餘即達東關,據住徐塘。
魏将胡遵,已在湖濱,築造浮橋,渡過軍士,結營東興堤上,分兵攻撲兩城,三日不下。
适值天寒雨雪,未便急攻,遵高坐營中,與将佐置酒豪飲,聞得吳兵來援,乃遣将探望,返報吳兵寥寥,不過二三千人,遵不以為意,仍然暢飲;仿佛酒鬼。
但命兵士數百人,守住營門。
丁奉見魏兵未出,即攏船近岸,顧語部衆道:“取封侯爵賞,正在今日,願諸君努力。
”說着,即脫去戰袍,輕裝持刀,一躍登堤,兵士亦相率解甲,甚至袒裼露臂,左執楯,右執刀,随奉上岸。
魏兵瞧着,以為天寒至此,不戰先僵,相率大笑,誰知丁奉用刀一揮,衆皆踴躍,直撲魏營,魏兵始倉皇入報。
魏前部督韓綜桓嘉,起座出戰,搖頭擺腦的趨至營外,曲摹醉态。
可巧碰着丁奉,一刀砍來,正中韓綜頭顱,倒斃地上,綜系東吳叛将,屢為吳害,奉正欲枭取首級,不防桓嘉一戟刺來,虧得奉眼明手快,用刀格開,嘉酒尚未醒,倒退了兩三步,被奉趨前一刀,砍傷左肩,又複倒地。
魏兵見兩将畢命,統皆逃入營中,奉得從容枭首,麾兵再進,三千吳兵,沖入魏營,胡遵即上馬對敵,哪禁得吳兵厲害?所向無前,慌忙棄去前屯,退入後寨。
可巧吳将呂據留贊唐資等,陸續殺到,眼見得魏兵駭走,連後寨都不能保守,你貪生,我怕死,紛紛向浮橋渡回,人多橋壞,溺死了好幾萬人;胡遵飛馬先走,幸得逃命,所有辎重甲仗,盡被吳兵搬歸。
魏将王昶毋丘儉,接得胡遵敗報,也燒屯退回。
諸葛恪行至東興,賞勞諸将,奏凱還朝;特将叛将韓綜首級,獻入大帝廟中,聲罪報功,恪得加封陽都侯,領荊揚二州牧,都督中外諸軍事。
越年,恪複欲出兵伐魏,群僚固谏不從,當即遣司馬李衡,西行至蜀,約同舉兵。
蜀大将軍費祎,方被降将郭修刺死,将佐多不願出師;獨衛将軍姜維,有志北伐,以為有機可乘,不行何待?乃率數萬人出石營,經董亭,進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