赦的,所以從來也沒有人敢大膽違犯過。
行行重行行,這一條黃蛇似的禦道,漸漸地折入蒼綠色的山谷中去了。
我們暗暗在猜測太後這時候心頭上所懷的是怎樣的一種感想?伊離開熱河差不多已經有整整的五十個年頭了,那個地方,可算得是伊的發祥之地。
其時,伊還是一個極美麗,極年輕的女人,伊在宮内的地位,卻隻是鹹豐皇帝的一個寵妃。
因為鹹豐突然死了,便頓時勾起了朝中兩位權臣的陰謀,他們想把伊那年幼的兒子——同治——黜廢為庶民,劫奪下他的皇位來。
雖然伊那時候對于朝中的一切情形,還是不很熟悉,伊也并沒有什麼特殊的經驗,但是環境逼迫伊,使伊不得不用一種極巧妙的策略,去對付那兩個陰謀家——載垣和肅順。
後來,伊就懷着滿腔的憂慮,把伊的兒子搶出了虎口,就是這一條黃蛇似的禦道上,從熱河逃回了北平。
當時在路上保護伊的,便是榮祿。
在慈禧沒有給鹹豐選去做妃子以前,榮祿就是伊的情人;後來榮祿仍克盡厥職的做伊的忠仆。
他們兩人中間的一番戀愛,卻就此很沉痛地犧牲了。
到如今,差不多已過了半世紀了,伊自己也已經給人家尊為皇太後了;榮祿是死了,伊所愛着的兒子——同治,也早已不在了。
所剩的隻是一個最奸滑的李蓮英,依舊伴着伊。
從這同一道路上,再到伊的發祥地——熱河去。
離開紫禁城,——那個充滿着野心的地方——一步一步地遠了,皇太後的一大隊人馬,不住的在這條黃沙路上前進着;但是五十年前的人馬的蹤迹,已象過眼煙雲一般的不可再見了。
前進,前進,越過了那些綠色的山頭,偶然在幾處預先布置好的廟宇裡歇息一會,接着,又繼續前進。
這一隊美麗的行列,終于是在熱河行宮前的那片大空地上紮下了。
這裡的一切,都是靜止得象死的一樣。
這些宮殿的屋面上,雖也同樣的鋪着黃色的瓦片,梁上和柱上,也滿繪着麒麟龍鳳之類,但是這些工程,看起來終不如北京禁城裡的宮殿或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