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因為他們畢竟是官員的關系,他們所發出去的命令,那些工役們無論如何,總得服從。
譬如他們吩咐一個司機或火夫要怎樣怎樣做;司機和火夫便至少要動一動,雖然他們要望左邊動,司機和火夫盡可望右邊動,因為他們都是極呆笨的!
但是卻不能不動。
這些官員最注意的事情,倒并不是火車行駛的速率是否适當,鍋爐的火力是否充足,他們隻是牢牢地看清楚了每個司機或火夫,不讓他們私自坐下去,以緻違反太後的命令,他們隻要不見車上有一個人私自坐下,——包括那在煤堆上鏟煤的丁火夫——也沒有一個司閘夫私自在這些黃色的車頂上走動,他們的任務便自以為完滿了。
可是,就是這樣一些很簡單的任務,他們也已累得夠了;因為他們必須時刻不離的監察着,而且又不能坐下去。
這裡,讓我再告訴你們幾段比較詳細的情形。
孟福祥當然也有一兩個重要的助理人員,雖然他自己根本一事不辦,将教這些助理人員何從助理起呢?但他既是一個比較重要的高級官員,照例總得有幾個助理的人。
而這些助理他的人,也另有助理人帶着。
所以他們的一群是很多的。
這種情形,在滿清的官場中已成了幾百年來無可轉變的習慣。
每當一個人得到了一個可弄大錢的官職之後,他照例必須将他戚族中所有的男性,一起帶去,站他們分踞各個重要的助理人員的位置。
所以,如果要望這些人拿了錢真能替國家或人民辦些事情,那真和要雄雞生蛋一般的不可能了!
孟福祥——現在已死去多年——當時便是京奉鐵路的局長。
他所做的事情,卻隻是銀錢的進出而已。
雖然在表面上他是皇太後所委派的,但是如果有人抓住總管太監李蓮英,用兇猛的刑罰,勒逼他說實話,我們就可知道孟福祥的位置,完全是他化了巨額的運動費,向李蓮英買下來的。
所以,這個局長的位置,對于孟福祥是絕對不配的。
他簡直是一個完全無用的傀儡。
讀者請注意下面,就可以相信了。
因為太後急着要知道一些關于火車的學識,便派人去把孟福祥召了來,他一來,當然是先恭恭敬敬地磕了頭,磕罷頭,雖然站了起來,卻不敢擡頭,眼睛老是看着地闆上,靜候太後詢問。
“究竟是什麼東西使這輛火車行動的呢?”太後的第一個問題。
“回太後回老佛爺,”孟福祥是有口吃病的,因些他的說話是很慢,而且斷斷續續地不能連貫。
“就是車上這些工役們把火車開動的!”“這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