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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接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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緯帽卻比那些擡鸾輿的太監們所戴的多出一條紅纓,各人的服式是十九相同的。

    他們都有一件馬甲,顔色是桃紅的,不過上面并無什麼花樣紮繡着。

    他們的長袍是紫紅色的,看去真是異常的鮮豔。

    他們相沿下來,每一個都有一個助手,這倒并不是無意識的擺闊主義,實在因為他們是太忙了,倘沒有一個助手相幫,他們自己的确是照顧不周的。

    舉一個例子:譬如太後忽然要從火車上走下來改乘鸾輿,這時候旁邊的人就得一齊跪下去,除掉光緒皇帝總是跪得和太後最近之外,其餘的人便依着職位的高下,或近或遠地跪着。

     當然這些樂工也不能例外,不過他們隻要恭恭敬敬的磕過一個頭之後,便得立即爬起來,開始奏他們的歡送曲。

    就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他們已經緊張得夠了!當他們跪下去磕頭的時候,不用說必須把他們的樂器放下來的,可是身子一站起,就得取來應用了。

     在不用的時候,他們的樂器都是挂在一個特制的木架上的,這個木架的構造很是簡單,仿佛象一個門框一樣,兩面兩根木條,每根約有五英心高,上面用一根橫木連接着,中間另外又釘着一條橫木。

    在這上下兩根橫木上,各釘着幾隻鈎子,大約是下面三隻,下面四隻,他們的樂器,便分别挂在這些鈎子上;不過樂器的件數往往比鈎子多,卻不愁挂不下,因為有幾件是時常需用的,事實上隻能帶在手裡,不能挂在鈎子上。

    中國人對于凡百事物所占用的地位,總是算得很經濟的:樂器不用,可以并排着挂在許多鈎子了,這種辦法,恐怕在别國的樂隊中是絕對見不到的! 他們吹吹打打的把太後送上鸾輿,或火車,或其他代步的東西上去之後——總之,隻要是太後離開了他們正在奏樂的所在,而開始往别處行去的時候,他們就得收拾好一切樂器,搶先趕到終點地上去候着,再把方才歡送時候所演奏的樂曲來歡迎伊。

    這樣一番滑稽的做作,也有一個專用的名詞,喚做“接駕”。

     我對于這些樂器都是極愛玩弄的。

    尤其使我感覺到相當的興味的,便是它們各個的曆史。

    所以在本書這一章裡面,我特地把它們逐件的說明,象上面一章裡所講的“八寶”一樣。

    同時,我還有一種很切實的認識,深信這些古樂器中确有幾件是目下在世界各地流行着的新式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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