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的,在法令上早經“非書面”的規定,除頭二品大臣之外,餘官一概不得濫用;所以待到頭二品大臣穿貂皮的時候,他們便照舊穿狐皮,無論他們自己怎樣的有錢,也不敢大膽去買來穿。
每一個官員和他的妻子,對于這些四季不同的衣服都是十二分注意的。
這種習慣算起來也已有好幾百年的曆史,大家還是很服從地奉行着。
除了四季所規定的衣服之外,還有一種特殊情形。
譬如說春天是到了,在某一天上,太後的懿旨是下去了,要如天氣果然已較和暖,皮衣當然是可以換下來了;但是萬一天氣并不比先前和暖,春裝穿着實嫌太冷,再穿皮衣,又恐違旨,那末就有一種介乎冬衣和春衣之間的“隔季”衣服出現了。
舉一個例:假定某一年春天的天氣是特别的冷,一直到春末夏初,還是冷得教人脫不下棉衣或夾衣來,可是照法令上所規定的着的辦法,這些日子已經要算是夏季了。
一到夏季,照例就得穿紗的衣服;那末我們可是真穿紗的衣服嗎?不錯,我們是真穿紗的衣服!隻是在紗的底下特地做一重綢的夾裡,中間還塞一些棉花。
這樣,我們一方面既可免除違反法令之罪,一方面又不緻受凍了。
不過這種辦法也不是一種新發明,也不是一種秘密,乃是一個公開的折衷的辦法;也許在當初制定這些四季不同的衣服之後,不多幾時,就有人想出這個辦法來了。
便是太後自己,也往往照此辦理。
但是因為伊的地位既是這樣的高貴,穿的衣服當然總比人家特出些,所以我們盡管用棉花,伊卻必須用絲綿。
絲綿是一種蠶吐的亂絲,溫度比棉花高,重量比棉花輕,又是宮中一般養蠶女專程給伊備就的,當然應由伊享用了。
一到四月,就是春季的開始,宮中所有的女官,就得一齊插戴起珠寶的飾物來了。
舉凡壓發針,耳環,指環之類,不是珠串的,便是玉鑲的,不是翡翠,便是瑪瑙,每一個人都是打扮得珠光寶氣,目為之眩。
讀者看了上面這幾段簡單的叙述,便不難想見當日在滿清皇朝統治下的中國,無論官民的服裝,都是何等的整齊一律;雖然他們的政治是那樣的腐敗,但對于外表的衣飾,倒是的确很注意的。
現在讓我再講一些女人的服式:當然女人是更考究了,根本因為女人是都愛打扮的,又是都愛趨時的;即無法令規定,伊們也一定會自動的變出花樣來。
有的就用上面本有臘梅花的花樣織着的綢緞來做衣服;有的是在素色的綢緞上,另行雇工把臘梅花繡上去的;有的或用金線和絲線合繡的,這都要看穿的人的地位和經濟能力而定了。
太後或皇上是決不幹涉的。
還有一班更窮苦的女人,雖然無力置備這樣精美的東西,但亦必盡力仿效,以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