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仿效到近一些,便是更榮耀一些;隻求花式相類,那末原料的貴賤或美醜,自可不成問題了。
然而總有一個缺陷是窮人所無法彌補的,那就是皮衣!
到了春季,棉衣服和夾衣服便先後的穿起來了。
春天的衣服上是照例總有牡丹花織繡着的。
牡丹花在中國,有花王之稱,可算是百花中最富麗華貴的一種,因些那些美貌的女人在春天穿上了這引起滿繡着牡丹花的衣服,便格外的嬌豔了!而且花樣雖然規定,衣服的顔色卻盡可随各人的便,于是每個女人都盡量的選用顔色最鮮豔的衣料。
這樣打扮起來,她們自己就象一朵牡丹花一樣的美了!及至春去夏臨,涼爽的紗衣服便應運而興;這時候,衣服上的花樣,也不約而同的改為荷花。
到秋天,厚綢或厚呢的夾衣,和各色的菊花又替代着紗衣和荷花而出現了。
一年,一年,永遠是這樣輪轉着。
在一年四季中,有錢的官太太們是天天打扮得象彩虹一般美麗的;就是那些較次的官員的妻子,也決不肯過于随便!總得盡其所有的打扮着。
打扮原是婦女愛美的天性的表現,當然不單是中國婦女如此!
寫到這裡,我不禁又聯想到一件關于服裝的故事。
這件故事至今還是很鮮明地印在我的腦神經上,象昨天所發生的事情一樣。
那是太後的誕辰的隔夜,因為明天少不得将有一番上壽的大典,所以我們大家就一齊忙着,要準備衣服。
可是我卻偏不湊巧,沒有适當的衣服;或者可以說是有的,而且它的式樣,顔色,都很精美,為我自己所十二分滿意的,無奈這一件衣服上有貂皮的出鋒裝着,而那個時候還沒有到規定穿貂皮的時期咧!要是我公然穿了這一襲貂皮出鋒的衣服,前去給太後磕頭上壽的話,那就難逃一個抗旨和越禮的罪名了。
不過平心論來,那時候已将交十二月,天氣委實是很冷了,所為難的就是太後的诏書還不曾頒下去,誰也不敢把貂皮穿出來;不但不敢穿,便是有膽量向太後建議,催促伊早些頒布那換穿貂皮的诏書的人,也從來不曾有過。
但是這一次,我竟極勇敢地向伊建議了。
真可說是冒了一次絕大的危險!可是那也隻能說機會湊巧,并不全賴我的膽量。
其時,我照例又是站在太後的背後,因為伊不時要命令我給伊辦些雜務,所以我總是站得很貼近伊的。
一陣微風吹過,伊似乎有些發抖,一面就喃喃地說道:“這天氣真是太冷了!”
伊這句話一說,我立刻便認為是絕好的機會來了。
我的膽子也突然放大了,這不是我自己誇大,讀者要知道在皇太後跟前本不是随便可以說話的,說得不好,往往會立刻得到一個罪名。
我說道:“真的,天氣是太冷了!這已是穿貂皮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