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人,便不能再穿這種顔色。
所以當我們八個人站在一起的時候,旁人看了,少不得要贊一聲好看;就是我們自己看了,也很得意,尤其是因為我們大家年紀都還輕,一經打扮,便個個都出落得十分的美麗了!每天晚上,在太後睡熟的時候,我們也得有一個在伊卧室進而侍候着;因為這是比較吃力的差使的緣故,我們是輪流着值班的。
每人隔七天輪到一次,習慣了也還不覺得如何辛苦。
但當太後未曾熟睡之前,在旁邊服侍伊的人,卻必須随意和伊說話,一直到伊自己鼾聲大作為止。
幸而這一段程序并不需要多少時候,所以大家還對付得過。
更造化的是伊倒從沒有害過失眠症,否則可就糟了!我們在服侍伊睡覺的時候,自己當然也不能不睡,但隻能伏在地闆上或把身子靠在牆壁上和衣假寐,如其不幸而你的鼾聲發得太響,以緻驚醒了太後的好夢;那雖不至殺頭,便一聲沒趣是讨定的了!我每逢輪到值夜的日子,往往不能熟睡,宮中的那一派空洞沉寂的氣象,老是在我的腦神經上湧現着。
我還時常想到為什麼太後所拘泥着的那些專制不堪的政策,會使光緒感覺到不快?它的原因多半是因為光緒這個人是富于民主主義的思想,母子間的觀念既根本不同,當然沒有什麼感情可言了!
如今回想起來,那時候我在太後的卧室中服侍伊睡覺,形式上是躺在伊的龍床的旁邊,實際上卻不啻是坐在一頁中國曆史的角上。
那些宮女們也有一輛專用的車子,便在女官們所乘的車子的後面,意思是便于互相招呼;不過伊們的一切事情,都得自己去收拾,并沒有人服侍的。
我們八個女官卻另有四名太監,和四名仆婦,指定着給我們服務的。
他們分兩起:太監合太監,仆婦歸仆婦,躺在我們那輛火車的兩頭,每天替我們收拾床鋪,預備臉水,打掃地闆;去的時候是如此,回來的時候也是如此。
不過有一點是使我們非常不便的,便是在路上無澡可洗,幸而這一次的旅行畢竟隻是很短的一段,又喜天氣也不甚熱,勉強還可以挨得過去。
太後平日是最愛潔淨的,洗澡洗得很勤,可是在車上,卻也極感洗澡的不便,沒法隻得時常揩身,洗洗腳,聊為代替。
而當伊在揩身洗腳的時候,火車便又得特地停下來。
帝皇家的生活,誠然是非常可羨的,就是在火車上旅行的當兒,還是能夠盡量的發揮他們的權威。
便打另一方面想一想,卻又令人感覺到這種生活實在是太刻闆,太拘束,太無意味了。
那幾個被指定着服侍我們的太監,除掉替我們整理衣服而外,每天晚上,還得徹夜的留在我們那一輛車的兩端侍候着。
要如我們有什麼吩咐,他們便立刻去辦。
——當然他們也是輪流值班的。
他們更絕對的不許向我們随便說話,除非我們有事先去問他們,他們才敢回答;否則具有連大氣也不敢喘的樣子。
可是他們有時候卻常和那些宮女們說話,這裡所謂說話,當然不是戲谑,而且他們總是湊沒有人見的時候,才偷偷的說上幾句;因為要如他們彼此間說話說得太親密了,太後往往就會知道,經伊一知道,這禍便闖得大了!伊會立即教人把那宮女拖來,當着許多人的面前,剝下了伊的下衣,用很粗的竹闆,打上幾十下,而那太監呢?更不能這樣優待他了,總是立即身首異處的。
我們八個女官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