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在背後,一個在左,一個在右。
這裡所說的站,當然不是直挺挺的站立,因為太後自己已坐了下去,伊們又怎能站着給伊擦洗呢?所以伊們實在不是站,而是蹲;我卻是真正的站着,相隔了四五步路站着,心上真象快要看到什麼新奇的西洋鏡似的興奮。
那四名宮女的第一個動作便是各自取起一方繡着黃龍的白毛巾,浸入那浴盆中去,這一溉下去卻不就撈起,差不多要隔了四五分種才同時取出來。
用力絞幹,一直絞到滴水全無和程度,才松開,然後平鋪在掌上,取起那些宮内自制的玫瑰香皂來非常敏捷,而且舉止進退,都極齊整,很象是操演慣了的軍隊一樣。
伊們把肥皂擦好之後,便一齊湊近太後身邊去,正式動起手來;一個給伊擦胸部,一個給伊擦背部,左右兩個便給伊擦洗脅下和兩臂。
其時太後的神氣似乎很高興,一些不動的盡讓伊們給伊擦抹着,一面還很興奮活潑地和我随便講論;因為伊已習慣着這樣當着人洗澡了,所以臉上竟沒有半些忸怩之态。
我想我自己要地給人家強迫着這樣洗澡,那我甯可不要做皇太後的!待到太後的身上和兩臂全部擦遍肥皂之後,第一步的工作便算完了,那四名宮女就将手内的毛巾一起棄掉,另外各自撿起了一條新毛巾來,同樣先在溫水内浸了一浸,再撈起絞幹。
這一次卻不再塗肥皂了,而且也比較絞得濕一些,這一步的手續是要給太後擦淨方才塗上去的肥皂和已給肥皂擦下來的污垢。
所以揩擦的時間也比較長久一些。
待這一次擦好,還得來一次最後的幹揩,那是另外又掉過四條毛巾的。
這樣經過了三次的擦抹,太後的上身當然已是很潔淨了,但事情還不止如此簡單咧!那四名宮女一放下了最後一次的毛巾,便忙着取過一缸已溫熱的耐冬花露來,——便是太後每晚塗在臉上的東西——用四團純白的絲綿,飽蘸了花露,不惜工本地望太後身上塗去;侍各處全塗遍了,再另外拿四條幹淨的毛巾來,給伊輕輕的拍幹。
這真是多麼費事的玩意兒啊!
擦洗的工夫做到這一步,自然是至矣盡矣了;第二步便是給太後去取過了一套潔淨的睡衣睡褲來,先淨睡衣替伊穿好,這樣便可使伊的上身不緻受寒了。
接着便由太後自己把襯褲卸下,一直裸到腳尖,下半個身子便全部顯露了;于是另有四個專任工作的宮女,得到裡面的四個宮女的暗号擡進了另外一隻浴盆來,這盆一般也是木質而包着銀皮的。
——這幾隻浴盆的外表雖然是相同的,可是底下都有暗号做着,藉以分别它們的用處,萬萬不能弄錯。
(如其不小心而卉錯了,太後是決不肯善休的。
)——滿盛着溫水,一直擡到太後的足旁才放下。
太後便把雙足一起浸入了盆中去,讓那四個宮女照着先前的方法,給伊擦肥皂,換毛巾,一直到塗抹那耐冬花露。
我冷眼從旁看去,不久就發現那四個宮女的手術确是異常的娴熟而敏捷,伊們知道用多少的氣力幫可以把那些浸透了水的毛巾絞到将幹,用多少肥皂擦在那毛巾上适宜,還有用怎樣輕重的手法,才能給太後擦淨污垢而不合伊覺得痛楚,以緻于怎樣拍法,才容易将那花露拍幹;這種種顯然不是一朝一夕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