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請的無非是紅紅兒的候補道府,内中有許多與我這書上無幹的,就不去一一瑣叙了。
内中請的第一個客,就是陳蕙裳中丞。
所以這天的客,因為有他在内,都是恐怕落在護院後的,紛紛早到。
及至護院到時,一律還他僚屬規矩,站班迎接。
等到定席時候,護院自是當中第一位,卻請了新委善後局提調蕭志何及陳雨堂兩個陪他,下馀在兩旁分排了四席。
護院入座之後,先交代說:“我們都是老朋友,斷不可拘禮節,隻管開懷暢飲。
總要和十年前,我們在鵲華橋(濟南冶遊之地)玩笑一般才好。
”衆人領命,無不痛飲。
上過幾道熱炒之後,廚子捧了活鯉魚上來,請示做法(濟南風氣如此)。
護院道:“别人總歡喜一半醋溜,不是就紅燒,一半總是清炖。
我今天變個樣兒,一半拿來炒片,一半做口湯喝罷。
”廚子領命下去。
護院對志何、雨堂道:“你看他們都是靜悄悄的,你兩個何妨分到兩面去打個通關,隻當是代我的。
他們誰歡喜和我豁拳,就請他們來。
”志何、雨堂兩個奉命,便分頭去豁拳。
雨堂的拳本來不濟,打了兩桌十二個人的通關,倒輸了八個直落五,不覺酩酊大醉。
恰好家人捧上炒魚片來,雨堂道:“這、這、這是老帥點的菜,你們嘗嘗。
”說到這裡,忽然想起離座久了,老帥沒有人陪坐,并且打完了通關,也要去銷差。
于是一踅一踅的仍走到首席上,擡頭一看,不覺吃了一驚:原來那位護院陳大帥不見了。
暗想:“莫非也到旁席豁拳去了?”回身要到那邊席上去時,不料一回身,和志何撞個滿懷。
雨堂道:“老,老,老帥呢?”志何道:“沒在那邊?”雨堂道:“那,那麼,到,到,到那裡去了?”志何道:“人多眼亂,你仔細看看,難道飛了去不成?”雨堂又一踅一踅的走了一遍,那裡有個護院的影子。
一眼瞥見了仰方,便一把拉住道,“你,你,你是主人,可,可,可看見老,老,老帥在那裡?”仰方愕然道:“沒看見。
那裡去了?”于是四面八方一尋,花廳裡、書房裡沒有一處不尋到,那裡有個影子?鬧的大家席都不坐了,都在那裡驚奇道怪。
隻見門上家人來說:“撫院早已去了。
臨走交代家人,不要驚動,所以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