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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 變面貌魯薇園割須 逞機心柏養芝鑄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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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來,方才肯代剃的。

    且說魯薇園留得好好的胡子,又為甚忽然要剃了呢?隻因他在天津受了那個騙局,恐怕發作起來,自己雖然亦在受騙之列,然而官場一邊是斷不肯原諒的;既然不肯原諒,一定把自己作為同黨,那時如何得了?好在在天津時改了姓名,此刻隻要還了舊時姓名,便是兩個人了。

    隻有面貌是生成的,無可改革;隻得把胡子剃了,掩人耳日。

    好在從前捐官時年紀尚輕,填的年貌是身中、面白、無須,此時要捐過班,就是沒有胡子也不要緊。

    所以定了主意,把它剃了。

    然而無端剃了胡子,叫人家看見,未免詫異;所以他不在天津剃,不在客店裡剃,卻到剃頭店裡去剃。

    他等剃了之後,再到别處去,叫人到客店去取行李,使得客店的人隻知道是有胡子的客人來取行李了。

    他後到的地方,隻知道來了個沒胡子的客人。

    就是京裡面相識的朋友,與及同鄉,都是多年闊别的,這番相見,也不過以為他沒留胡子罷了。

    至于那待诏是個先不知姓名,後不知蹤迹的,絕不妨事。

    他定了這個好主意,所以叫待诏剃了。

     待诏道:“老爺好好的胡子,為什麼要剃了?我們照例是不能代人家剃胡子的。

    ”薇園道:“我這胡子不過是留着玩的,此刻留了幾個月,覺得讨厭了。

    ”待诏道:“老爺要剃,請先自己剃下點來,我們才好剃。

    ”薇園無奈,左手拿了鏡子,右手拿了剃刀,要剃下去,隻是不敢,恐怕割傷了皮肉。

    為難了半晌,還是待诏想出個法子來,遞給他一把剪刀。

    薇園放下剃刀,接了過來,齊根剪了一撮道:“這可好了。

    ”待诏這才飕飕的一陣,把它剃下。

     薇園拿起鏡子一照,居然變了光下巴的少年郎君,不覺心中又喜又惱。

    打好了辮子,便出了剃頭店,走到騾馬市大街廣升客店裡,揀了一個房,叫廣升的茶房拿了片子,到那邊客店裡取了行李來。

    開了箱子,取出銀子,現成置辦被褥。

    料理妥當,然後出門去拜兩個同鄉。

    因為,京師密迩天津,不敢過于耽擱,匆匆捐過了道班,辦了引見,仍舊歸到山東,從旱路上趕回濟南。

    不料在半路上得了個病,病了四五個月。

    待他病好趕到濟南時,那位撫院陳惠裳已經交卸,新撫龍中丞已經到任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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