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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活遭瘟請嘗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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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外邊人怎麼曉得?就是曉得,與他何因,便出帖揭我?”再摸頭不着。

    又想道:“我也罷了,隻是害了小姐與輕煙、素梅三人性命。

    豈不教我痛殺,不如死休。

    ”又反自解道:“莫忙,且聽消息何如。

    ”思來想去不覺大哭。

    到次日,就打發書童回家安慰父母,因吩咐道:“如老爺奶奶問時,隻說相公是因個朋友有要緊事,約往象山縣去,不得回家面說,卻叫小的來說。

     你也不必來了,切不可說我在這裡。

    萬一鄒家有人來問,也是如此答應,不可有誤。

    ”書童應聲而去。

     不說琪生在平宅。

    且說鄒家不見琪生主仆二人,好生驚異,隻道有要緊事到象山去了。

    鄒公也就不問,不在話下。

    單說君贊用調虎離山之計,将琪生藏在自己家裡,私自想道:“這畜生雖然調開,隻是我怎麼到鄒家與小姐相會?就是相會怎能使她必從?”想一想,道:“有了。

    我不若撫她情詩。

    到明日晚上,竟悄悄進她房中,若順我就罷,若不從時,我将此帖挾制她,不怕她不從。

    豈不妙哉?”于是備酒到書房,與琪生同飲,慢慢試探他的事情,往來的路徑門戶。

    琪生是個忠厚人,見他患難相救,信為好人,遂盡情告訴,一毫不瞞。

    君贊甚是洋洋得意。

    正合着兩句古語道: “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 次日,君贊出城,到蒲村先尋了着腳之所。

    到晚,帶着情詩往鄒家後園來。

    時值十月下旬,沒有月色。

    君贊為人,素性畏鬼。

    這日為色所迷,大着膽前來。

    才轉過兒家門首,忽聞背後悉索之聲。

    卻是自家衣服上挂了一根刺枝子,拖在地上響。

    他哪裡曉得?天又罴,暗聽得背後響,回頭又不見人,登時毛發皆豎。

    還強掙紮往前行走,響聲漸漸緊急,他心中更怕,道:“古怪!”及站住聽時,又不響了。

    及移步走時又響起來,吓得渾身汗如雨下,被風一吹,一連打了十幾個噴嚏,一發着忙,将自己額上連連拍幾下道:“啐!啐!”假意發狠,卷手露臂,道:“是什邪鬼?收來近吾!我是不怕的。

    ”口雖如此說。

    卻心慌意亂,不管是路不是路,一味亂走。

    腳底下卻七高八低的,愈走得快,愈響得高,嚴然竟像有個人趕來一般。

    他初時還勉強掙挫,腳步不過略放快些,到後來聽得背後響聲越狠,隻不離他,就熬不過怕,隻得沒命地飛跑起來。

    誰想這件東西偏也作怪:待他跑時,這東西在他腳上身上亂撞亂打。

    他見如此光景,認定是個鬼來迷他,隻顧奔命,口中亂喊:“菩薩爺爺救我!”心虛膽戰,不料一個倒栽蔥,跌在糞窖裡。

    幸喜糞隻得半窖,隻齊頸項淹着,渾身屎浸,臭不可言。

    地窖又深,不能上來。

    欲待喊叫,開口就淌進屎來,連氣也伸不得一口。

    拼命挨至天曉,幸一個人來出恭,才看見,即去叫些人來撈起。

    君贊站在地上,滿頭滿臉屎塊隻是往下滾來,還有兩隻大袖,滿滿盛着,一毫未動。

    連連把巾除丢地下,将衣服脫下,到河邊去洗臉洗身上,卻沒有褲子換,下身就不能洗。

    遠近人來看的,何止一二百人。

    看了笑個不止,俱怕腌髒,誰來管他。

    起先糞浸之時,糞是暖的,故不覺冷,如今經水一洗,寒冷異常。

    登時發起戰來,青頭紫臉,形狀一發難看。

    正在危急之際,鄒公領着家人,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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