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送茶進來,琪生就捉她做成串對兒了。
兩人事完就起身整衣出來。
婉如迎着笑道:“你們一枕未闌,我已八句草就。
”遂複同琪生、绛玉到房取紙筆寫出道:
題月
雲開空萬裡,咫尺月團圓。
鳥遂分光起,花還浸雨眠。
冰人分白簡,玉女弄絲鞭。
誰識嫦娥意,清高夢不全。
琪生賞玩,鼓掌大贊道:“好靈心慧手,筆下若有神助。
句句是詠月,卻字字是雙關,全無一點脂粉氣。
既關自己待冰人,又寓绛姐先伴我,卻又以月為題主,竟關着三件。
才情何以至此?”绛玉也接過來,看見詩中寓意可憐,自不過意,向小姐道:“我不善做詩,也以月為題,胡亂謅幾句俗話,搏小姐與祝相公笑笑。
”也寫道:有星不見月,也足照人行。
若待團圓夜,方知月更明。
婉如與琪生看了贊道:“倒也虧她,更難為她這點苦心。
”琪生拍着绛玉肩背笑道:“這小星之位自然是穩的,不必挂心。
”三人齊笑。
琪生也取筆作一首月詩寓意道:
皎皎凝秋水,涓涓骨裡清。
冰清不礙色,玉潔又生情。
鳥渡枝頭白,魚穿水底明。
團圓應轉眼,可憐聽琴聲。
婉如與绛玉同看,贊不絕口。
道:“君之才,仙才也。
其映帶題面,含蓄情景,句句出人意表,字字令人心服,自非凡人所及。
”三人做完詩,婉如又取琴在月下彈與琪生聽。
音韻锉锵,袅袅如訴,聞之心醉神怡,令人欲歌欲泣。
琪生聽得快活,就睡在琴旁,以頭枕在绛**上,以手放在小姐身上,屏氣息聲,細聆奧妙。
及至曲終,猶餘音清揚,沁人情性。
婉如彈罷,拂弦笑道:“郎君一手分我多少心思。
”琪生嘿然笑道:“我兀樂以忘憂,竟不知尚有一手久礙于卿之佳境。
”绛玉又笑道:“你倒未必忘憂,隻忘了我這個枕頭酸麻了。
”三人齊笑個不住,就取酒吃,行令說笑,好不興頭,房中雖還有兩個丫頭,俱在後面廂房宿歇,尚隔許多房子,門又反扣,哪裡聽見?任憑他三人百般狎妮、調笑、谑混,有誰知道?琪生飲得半酣,将二人左右一邊一個摟着,口授而飲,連小姐的金蓮也搬起來捏捏摸摸,玩耍一番。
婉如也不拒他,憑他摩頂放踵。
自己也村一會、雅一會的相調,隻不肯及亂。
琪生隻拿着绛玉盛水。
三人一直玩至雞鳴方散。
自此無一夜不在一處共樂。
漸漸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