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玉連日裡敢還常到琪生房中取樂。
一連多少天,倒也耍得安穩。
誰想樂極悲生。
君贊病已大好,不過坐在書房調理頭發。
一日正午時候,偶然有事進内,走至琪生門口,聽見裡面有人說話,就打窗眼一望:隻見琪生與绛玉摟抱做一堆,隻差那一點不曾連接。
君贊大怒,也不驚破他,連連暗回書房,恨道:“這小畜生,如此無禮。
前番當面譏消我勢利,今朝背地奸我丫鬟。
此恨怎消?且此人不死,鄒氏難從。
”越想越惱,發恨道:“恨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
”就眉頭一蹙,計上心來。
晚間吃酒時,對琪生說道:“小弟不幸為病所苦,一向來曾料理到盟兄身上,負罪良多。
料知己自能原情。
我今日替盟兄細細揆審,鄒家此時不見動靜,必定是不知,沒事也不見得。
然而不可不信,亦不可全信。
明晚盟兄何不悄悄私到鄒小姐處,讨個實信,倒也安穩。
省得隻管牽腸挂肚,睡在憂苦場中。
一則令尊令堂不知盟兄下落,二則鄒小姐三人必盼望盟兄。
或至相思成疾,反而小弟做了盟兄的罪人了。
”琪生也道有理,心中感激,滿口應承,謝之不盡。
夜闌各散。
君贊私喚莽兒到書房,取出一錠銀子,對他道:“我家中隻有你膂力甚大,心粗膽壯,為人忠心可托。
我有一件事要你去做,今兒賞你這錠銀子。
若做得幹淨時,我自擡舉你管兩個莊房,還娶标緻妻子與你。
”莽兒道:“相公差遣焉敢不去,何必賞銀?不知是何事?求相公說明,雖赴湯蹈火也要做了來。
”君贊道:“好!好!我說你有忠心,果然不差。
叵耐祝家這小畜生,竟與绛玉小賤人有奸。
我欲置之死地,但家中不便下手。
他日日在我家思想鄒小姐,我誘他明晚去私會小姐。
你到明晚可悄悄閃進鄒家後園,将他一刀殺了,急急回來,人鬼不知,除此一害。
如萬一有什話說,我自料理,你放心去做就是。
隻是不可走漏風聲,此為上着。
”莽兒見君贊一頓褒獎,花盆好不會頃,又為利心所動,慨然應允而去。
次日,君贊待琪生動身出門後,就去向妹子盡情說绛玉如此沒廉恥。
婉如聞言,幾乎吓傻,隻得假罵道:“這賤人該死。
”君贊也不由妹子做主,就去叫绛玉來,罵道:“我道你貞節可嘉,原來隻會偷外漢!”遂剝下衣服,打一個半死,也不由她分辯,立刻就喚王婆婆來領去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