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才說出,又教我補狀出脫我。
甚是難得!”輕煙道:“若說這平賊欺心,一言難盡,想必就是為此。
待你出來慢慢告訴。
”大家說了一會,各人散去。
祝公即刻到縣前叫冤。
孫剝皮不得已又拘來一番,鐵頭将棗核釘買囑之情直言告上,自己甯甘伏罪。
孫剝皮明知此情,隻因受了棗核釘若幹白物,怎肯翻招,拍案大怒道:“必竟是受祝家買囑!”反将鐵頭打了二十扳,又将琪生也責三十闆。
說他買囑強盜,希圖漏網,依舊收監。
祝公号痛歸家,思欲到上司去告,因沒盤費,隻得在家設處。
誰知到第二日,孫剝皮又受了棗核釘大惠,就着落禁子,在即晚要讨病狀。
正是:
前生作下今生受,不是冤家不聚頭。
再說輕煙次日将晚,又要去看鄒公與琪生。
母舅吳宗吃得爛醉,從外進來道:“你今日不要去罷。
今晚獄中有人讨病狀,恐你害怕。
”輕煙道:“怎麼叫做讨病狀?”吳宗笑道:“這是衙門暗号,若犯人不該死罪,要暗暗絕他性命,第二天遞一個病死的呈子,掩人耳目。
故此叫做讨病狀。
”輕煙又問道:“如今讨病狀的是什麼犯人?”吳宗道:“是強盜窩家。
”輕煙吃一吓,留心問道:“他是哪裡人,姓什麼?難道沒有個親人在此,怎麼就曉不得?”吳宗暗暗笑道:“癡孩子,這事你娘舅我不知做過多少。
怕他什麼親人,他就是本地人,姓祝。
他父親也是個敗運鄉宦,你看我可怕他一些?”吳宗乘着酒興,放肆直談,不怕把個輕煙吓死。
輕煙心裡驚得發戰,眼淚就直流出來。
吳宗兩手摩腹,又呵呵地笑道:“他又不是你親人,為何就哭起來?”輕煙忙諱道:“他與我何幹,卻去哭他?隻是為我老爺明日起解,到府中去。
愁他那裡沒人照管,我又不能随去,故此苦楚。
”吳宗把頭點了兩點,還要開口說些什麼,連打兩個惡心,就閉住了嘴,強忍一會,又是一個惡心上來,忍不住就直吐嘔起來。
嘔完遂翻身倒在床上,輕煙又對他道:“乘如今不曾動手時,待我去看看老爺來。
可憐他明日一去,我就不能伏待他也。
”說罷,又哭。
吳宗又點頭道:“既然如此,你去就來。
切不可走漏一點風聲,不是當耍。
我醉了,晚間還要用力,讓我且睡睡着。
叫小牢子同你去罷。
”口才住聲,已鼾鼾睡熟。
小牢子拿着鎖匙,同輕煙來。
輕煙三腳兩步,急奔進去,對琪生哭道:“天大禍事到了!今夜我母舅來讨你病狀,快作速計較!”琪生驚得魂飛天外,淚如雨下,扯着輕煙道:“你看我如此手紐腳鐐,有什法使?你替我快設一法,怎麼救我才好。
”輕煙心慌意亂,一時也無計可施。
兩下隻是痛哭。
馮鐵頭在旁問道:“你二人為什隻管啼哭?”二人告訴其故,鐵頭不平起來,向輕煙道:“我倒有一計,可以救得他。
隻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