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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緻我死反因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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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兩人俱無着落,撲籁籁掉下淚來,忍着苦楚過來拜見祝公。

    祝公不知其故,不肯受禮。

    雪娥備細禀上。

    祝公驚愕,方才受她兩拜,反哭道:“媳婦生受你也。

    隻是我兒不知去向,豈不誤你青春?你婆婆一人在家,不知怎樣光景。

    ”紅須聞知懊侮道:“咱不知還有老夫人,一時慌促,沒有檢點,怎麼處?也罷,明日多着幾個孩兒們一路去探訪恩人下落,一路去悄悄将老夫人接來。

    ”雪娥也叮囑訪訪父親,又道:“素梅雖已離家,輕煙尚在他母舅家中。

    可與我連二人一同帶來。

    ”紅須就吩咐那接老夫人的小卒緊記在心。

     過卻二十餘天,兩路人俱同說祝相公并無信息。

    老夫人也尋不着,家中房産變成白地。

    鄒老爺已解放别處,素梅輕煙俱無蹤影。

    大家好生着急,自不必說。

    自此雪娥盡媳婦之禮,孝順祝公一同住在紅須寨中,不在話下。

     單表那定海城中,當夜劫獄之時,衆犯人搶擄不消說得。

    還有那一班無賴之徒,乘風打劫,不論城裡城外,逢着人家就去搶掠,殺人放火,慘不可言。

    和氏老夫人與輕煙還在那裡歡苦,忽聽得喊殺連天。

    隔壁人家火起,頃刻燒到自己房子上來。

    二人連忙搶了些細軟東西跑出大門。

    不上兩個時辰,已将一座房子燒得精光。

    二人隻是叫苦。

     次日進城打聽,祝公又無蹤迹,輕煙又聞得母舅已死,家中也被人燒,衆人不知去向。

    二人正是屋漏遭雨,雪上加霜。

    祝家這些家人見主人如此光景,俱去得盡絕,書童數月前又死。

    單單隻存得夫人與輕煙一雙,沒去處,又沒一個親戚投奔。

    夫人娘家又在紹興府,父母已過,隻有一個兄弟,素常原不相投,一向不通往來,而且路又遠。

    丈夫族間雖有幾個房頭,見這強盜事情已不得遠離他,誰來招攬?二人痛苦幾緻傷生。

     夫人拭淚向輕煙道:“我們哭也沒用。

    我有一句話對你說。

    你若有處安身,你自去幹你的事罷。

    我如今就一路讨饒,也去尋我孩兒與老爺。

    ”輕煙道:“夫人說哪裡話。

    我與祝郎雖非正配,也有數夕之恩。

    既已身許,豈以患難易心?夫人去得我亦去得,雖天涯海角,我願同去。

    又好服侍夫人,又好打聽小姐下落。

    ”夫人躊躇不決,又道:“我年近六十歲的人,就死何妨。

    你是少年女子,又有容貌,而且尚未嫁人,難道怕沒處安身?況你身子柔弱,怎麼吃得外邊風霜之苦。

    不要管我,你老實自尋生路罷。

    ”輕煙哭道:“生則同生,死則同死。

    夫人若棄賤妾,妾甯可先死于夫人前。

    ”夫人見她真切。

    也哭道:“難為你這點真心,我死不忘你。

    我怎忍得累你跋涉?以後不要叫我夫人,隻以婆媳相喚,我才心安。

    ”輕煙遂背着包裹,二人互相攙扶而行。

     攔過一邊,再說琪生與鐵頭逃走何路,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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