詞曰:
欲圖獻媚,那官氣連枝,世上道我會逢迎,不過暫時幫襯愚兄之意,借你生情,若能得彼笑顔親,就是拙荊不吝。
右調《三撾鼓》
話分兩頭,再表平家棗核釘,被素梅咬傷臂膊,在書房将息。
忽聞祝琪生逃走,驚得汗流不止。
到晚又聽得劫獄,隻是發戰,上下牙齒相打個不住。
及打聽得賊已遠去,方才上床少睡。
才合着眼,隻聽得門外敲得亂響,隻道不知何事發作,吓得從床上滾下地來,連忙往床底下一鑽。
小厮們去開看,觑見妹子領着丫頭、仆婦進來,棗核釘才敢爬出來。
婉如哭道:“嫂嫂不知哪裡去了。
”棗核釘驚慌忙入内去看,但見滿房箱籠隻隻打開,床上被也不在。
又見兩個家人來報道:“莽兒也不知哪裡去了。
房中鋪蓋全無,卻有大娘一雙舊鞋子在内。
”棗核釘已知就裡,不好說出,竟氣得目瞪口呆。
原來陳氏與莽兒弄得情厚,一向二人算計要走,因無空隙不能脫身。
今日乘着強盜劫獄打搶,衆人俱出去打聽消息,所以與陳氏将房中金銀首飾,與丈夫細軟席卷而去。
棗核釘次日着人緝探,又出招子賞銀,隻當放他娘屁,毫無下落。
心中氣苦,又為祝琪生未死,怕着鬼胎,連日肉跳心驚,坐卧不甯。
想道:“我在家恐防有禍,而且臉上惶恐。
不若将田産變賣銀子,進京去住。
明歲又逢大比之年,倘秋闱僥幸得意,有個前程,就可保得身家。
”計算已定,就央人作保,将産業變個罄盡。
忙忙地過了年,到二月間帶着婉如妹子與素梅,舉家搬往北京,買房住下。
倏忽将至場期,遂趕到本省入場,到八月十五日完卻場事,文字得意,拿穩必中。
到揭曉那日去看榜時,颠倒看來,定海卻中四名,俱是熟識相知,鄭飛英亦在其列。
獨是自己養高,決不肯中,名字像又換了。
垂首喪氣,心内不服。
進去領出落卷來看,卻又三篇皆密密圈點,且豎去一筆不上兩個字,再看批語,上面寫着”鑄局清新,抒詞安雅,制藝之金科玉律也,當拟五名之内。
惜乎落題三字,姑置孫山。
”棗核釘看完,自恨自苦,号呼大哭。
正是:
到手功名今又去,可知天理在人間。
遂依舊到北京家中,惱得門也不出。
一日,有個相識在嚴世蕃門下,就托他腳力,用了許多銀子,備上若幹禮物,進去拜嚴世蕃為門生。
恐門生還不大親熱,就拜他做幹兒子。
一味撮臀捧屁,世蕃倒也歡喜他。
有人向棗核釘道:“世蕃與兄年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