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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進衙門到任。
不及兩天,就差人四路去尋訪父母消息。
過了一月,鄒公欲别他起程去尋女兒。
祝琪生泣道:“這是小婿之事,不必嶽父費心。
小婿豈戀着一官,忘卻自己心事?而且老父老母不知着落何地,小婿竟做了名教負罪人,恨不即刻欲死。
但因初到任不能出去,待看機會謀個外差,憑他在哪個所在,也少不得要訪出來。
再不然,甯可挂冠與嶽父同死得道路,決不肯做那不孝之子、薄幸之人也。
嶽父且耐心坐待,與小婿同行,有何不可?”于是鄒公複又住下不題。
再說紅須自劫獄之後,在梅山寨中無日不着人在外打聽祝琪生與老夫人音信。
又因雪娥小姐思量父親,時刻痛苦,也一連幾次遣人探聽鄒公音耗。
俱說解往别處,不知下落。
祝公與雪娥小姐,翁媳二人每日隻是哭泣。
光陰似箭,不覺過了三四年光景。
一日,紅須在寨中看兵書。
忽小卒來報道:“古田縣知縣已死,卻是一個平主簿署印。
贓私狼藉,倒是一頭好貨。
特來報知。
”紅須道:“再去打聽,訪他是哪裡人,是何出身,一向做官何如,有多少私财。
快來報咱。
”不到一日,小卒來報道:“訪得是浙江定海縣人,寄籍順天,姓平名襄成,字君贊,原叫什棗核釘,今百姓呼他叫‘伸手讨’。
資财極富,貪酷無厭。
”紅須聞知是棗核釘,怒發沖冠,咬牙切齒道:“這賊也有遇咱的時候!”忙請出祝公與雪娥小姐。
遂言道:“今日你們仇人平賊已到,咱去枭了他首級來,替咱恩人報仇,一滅此恨”。
祝公與雪娥尚未答應,紅須早已怒氣沖沖地出去。
隻帶十數個人,各藏短刀,晝夜并行。
到了古田縣,竟進縣衙,将棗核釘捉出,剁做肉泥,又将他合家不論老少男女,上下一齊殺絕。
遂領着衆人出城。
恰遇福建巡撫正領着大兵到閩清縣去剿山賊,在此經過,兩下相遇。
紅須全無懼怯,領着十餘人殺進陣中。
手起刀落,殺人如砍瓜切菜,一連殺死官兵**十人。
刀口已卷,隻以刀背亂砍。
巡撫見勢不好,指衆官兵一齊殺上,團團圍住。
紅須外無救兵,内無兵器,竟被擒住。
巡撫怕賊黨搶劫,連夜将陷車囚好,做成表章,解京獻功。
有那逃得性命的小卒,跑至梅山寨中報信,雪娥小姐正在。
祝公說恐怕不分玉石,連婉如一同遭害,替她擔着驚恐。
忽聞此信,二人大哭。
不知後事若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