詞曰:
義海相鬥,愛河複攻。
哪堪這襪小鞋弓。
恨殺殺,倒做了兩頭俱空。
陽關人又急,天台路不通。
欲學個丈夫女中,怎奈我南北西東,各天又共。
卻說祝公與雪娥小姐,聞知紅須被擒,二人号天哭地,連忙着人出去打聽消息。
說一些刑也不曾受,隻是明早就要起解上北京。
祝公頓足道:“這卻怎麼處?他能救我,我不能救他。
真是枉為人一世。
”說罷痛哭。
雪娥小姐也哭道:“我們若非他救時,今日不知死在何地。
焉可坐視不理?我與公公甯可拼着性命,趕上前随他進京。
看他是怎的結局。
若有可救則救,若無可救時,也還可以備他後事。
”祝公道:“有理。
隻是你是個女子,怎的出得門?你且住在此間,隻待我自去罷。
”雪娥道:“公公年老,路途中誰人伏事。
媳婦雖是女人,定要同公公去。
”二人正在争論,忽見幾個小卒慌慌張張,跑來喊道:“快些走!快些走!巡撫領兵來洗山了。
”衆小卒一聲喊,各自逃命而去。
祝公與雪娥二人心慌,略略帶些盤費,跑出山尋一隻小快船,一路趕來。
直趕到常州府,方才趕着。
祝公就要去見紅須,雪娥止住道:“不可造次。
若是這樣去,不但不能見他,亦且有禍。
必須定個計策去,方保無事。
”祝公道:“定什麼計才好?”雪娥思想一會道:“我有一計。
解子必要倒換批文,少不得将囚車寄監。
我們多帶些銀兩,再買些好酒好肴,到監門對牢頭禁子哭訴,隻說他當初是我們外親,曾周濟我們過。
今日不知他為何犯法,來送一碗飯與他吃吃,以報他昔日周濟我們之恩。
卻多送些銀兩,買住牢頭。
他見公公是一個老成人,我又是一個小女子,料不妨事,再見有銀子予他,自然肯容我們進去。
待進去之時,再将些銀兩送與守囚車之人,卻将酒肴就與他們吃。
他們隻顧吃酒,我們就好與義土說話。
”祝公點頭,遂去備辦停當。
二人來到監門口,尋着牢頭,照依行事。
果然放他二人進去。
二人進得牢門,也照前施行,無不中計。
紅須見二人來此,大驚道:“你二人怎的遠遠來此?”祝公與雪娥小姐,抱着囚車哭道:“義士救我二人性命,又為我等受害,我二人就死不忘。
今日間義士解上北京,恨不能身替。
特趕來随義士同去。
”紅須道:“不須啼哭,你二人也不須進京。
咱這一去,多分必死,倒喜得仇人死在咱前,咱就死也甘心,殺也快活。
人生世上少不得有一死,有什怕他?隻要做一個硬漢子,了一件痛快事,開眉舒眼得死,就到下世做條漢子也是爽利的。
你二人快不要随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