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間?”那女子答道:“我公公是拿來纖夫。
因年老行走不快,被夫頭打壞的。
”差役随來回話。
琪生聽了複想道:“既是纖夫,如何又有一個少年女子随行之理?其中必有情弊。
你可去帶那二人上船來見本院。
”原差立要拿祝公上船。
祝公決不肯去,鄒小姐道:“公公不妨。
待媳婦去哭訴苦情,或者還可出得夫頭之氣。
”二人随了差人上船時,琪生先已看見是父親了。
慌忙迎出艙門來,一把抱住父親哭拜道:“男該萬死。
如何累父親受苦到這田地。
”祝公道:“這也是我的命運。
再不想你改了姓。
如何使我尋得着?”琪生轉身見了鄒小姐,也拜謝她年來伏事父親之勞。
紅須、馮鐵頭亦過來下了禮。
祝公一見紅須便問道:“義土從何得放?真喜殺我也。
”外邊又禀道:“知縣鎖夫頭在此請罪,求大老爺發放。
”琪生聞之正欲出去痛責一番,被祝公勸道:“他隻知趕路要緊,哪知你我事情。
若不是他這一番啰唣,我與你哪得相逢?此系無心之過,饒他罷了。
”琪生領命而出,隻見知縣驿丞跪在船頭上請罪。
琪生道:“人夫自當選壯丁着役,如何差老弱的塞責?此皆谀役朦胧作弊。
已後當細心料理,姑且一概不究。
”衆皆叩頭感謝而去。
琪生進艙來,祝公便問道:“你母親曾有下落否?”琪生道:“母親已在此住久。
男今奉命讨賊,刻不容緩。
父親可同媳婦且與母親暫住此地。
待男班師之日,一齊進京。
”随喚轎而送太爺、小姐到衙。
即時點鼓開船。
不須半月,即到福建。
探報日日雖有,琪生又暗差精細軍士前往賊營探其虛實。
随取廣東全省地圖一看,何處可以進兵,何處可以埋伏,何處可以圍困,何處可以屯糧,何處系藏奸之所,細細籌劃已定。
一個境内,便傳惠在南雄三府附近地方官進見,着他速備糧草,軍前聽用。
且不到省行事,疾忙整頓兵馬,竟往潮州而進。
一邊與焦紅須、馮鐵頭密議道:“我若先去解南雄之危,恐賊兵全力俱在南雄,急促不能取勝。
不若先攻惠潮,他必無備。
乘其無備狠打一仗,即不能全勝,立時恢複三府。
諒有二将軍威勇,也斷不輸予他。
南雄賊兵若聞得大兵取惠潮,必将南雄之兵來救惠潮,則南雄不戰而圍自解。
我兵那時随往南雄會同鄭飛英,再商議滅賊之策,有何不可。
”紅須道:“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