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曰:
參破虛空事事禅,多藏厚利亦徒然。
悭貪徒積生前債,施濟聊酬此前緣。
摩什一自一能成寶刹,如來原不受金磚。
塵根欲斷先求舍,淨洗泥塗種白蓮。
話說楚雲娘因莊上被劫,不敢久住,又無親戚相投,正一自一悲哀,忽老馬說:“你老人家還記得觀音院岑姑子麼?他在城裡與地藏庵王姑子告了狀,因出城來,在這村東裡,又起了個準提殿,好不興旺。
前日造檀香接引佛像,我還随喜了一會。
離這莊上不上五裡路,咱今尋他,且住這一宿。
他是一女一僧家,你是個舊檀越,有不留的?就有些亂信,咱一個一女一道家,也好藏躲。
”雲娘聽說點頭,泰定也說:“那裡去的是。
”即時細珠抱着慧哥,老馬、泰定領路。
不一時,望見庵門,是一條小橋,枕着流水,在大路傍邊;一帶深林進去,甚是幽僻。
但見:清清佛舍,小小僧房,數株古柏當門,幾樹喬松架屋。
小橋流水繞柴扉,時聞香氣;野岸疏林飛水鹜,遙見旛揚。
掩門月下,須防夜半老僧敲;補衲燈前,時共池邊雙鳥宿。
一行說話,早到庵前,隻見一個小狗兒汪汪吠進去了。
庵門緊閉,衆人走困,且在檐石坐歇。
卻說岑姑子因那年為他寺裡引奸起釁,犯了人命,當官一拶,失了體面,城裡庵子就不住了,躲了些時。
後來衆施主與道奶奶們,因這村裡有個舊準提庵,日久招不住人,來的和尚都不學好,就請岑姑子來祝他安禅講經刻像做道場,引得鄉下一班邪教一婦一一女一來聽宣卷,都拜徒弟。
不消一年,就蓋了三間方丈、三間韋馱殿。
終日送油送米的,好不熱鬧。
近因兵亂,躲了幾日回來,因此終日關門,同徒弟幻音、幻像三時功課。
那日聽得狗叫,使幻音開門去看,看見雲娘衆人坐在門前,原是認得的,忙道:“快請奶奶進去。
”好不殷勤。
雲娘先在正殿上拜了菩薩,幻音敲的磬響。
岑姑子忙整衣而出,隻說來的官客;一見雲娘,不覺滿面堆下笑來,說道:“我的奶奶,這樣荒亂,你在那裡來”我就各處施主家,一個信也問不出來。
”因看着慧哥道:“哥兒長成了。
這幾年不到宅裡來,珠姐成家幾時了?”即時燒水,請雲娘沐浴,拿幾件布衫,替雲娘換換底衣。
忙的幻音、幻像做飯不疊。
此時已近午,先在方丈裡留吃茶,糕餅素果,八盤碟子,喜的慧哥取了棗子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