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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禍機深财未用時先喪命 天報速人才殺處早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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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次年正月十五日,全福買了一副三牲,請了香紙,要和李小溪一一交一一拜賭咒。

    那李小溪等不的一聲,換了一件新青直裰,齊齊整整。

    進的廟來,上了香紙,各人賭了兩個昧心咒,說:“誰要負心,誰先死了!”全福、李小溪平拜了。

    因李小溪大全福五歲,就稱李小溪是哥;李小溪叫全福是弟。

    到家又叫李大漢來,與全福夫一婦一磕了頭,稱作叔叔嬸嬸。

    從此且不言語。

     全福見李小溪每日買酒買一肉一使錢,他卻一文也無,幾件官衣,又不敢拿出去當,忍氣吞聲,和老婆設了一計,道:“咱如今隻說和他合夥開布店,去臨清買貨,他一自一然取出金子來賣。

     那時買下幾百筒布來,這便是藏不了的。

    他敢不分與我,那時節到官也不怕他,強似這金子是開不得口的。

    ”夫妻議定。

    到明日,和李小溪說要上臨清去賣金買布的話。

    李小溪順口接說道:“賢弟,這識見高多哩!我才服你是條漢子。

    你終日指望要分這金子,你就怪殺我,我也不敢取出來。

    萬一事發,各人一性一命要緊。

    如今看個出行的日子,我和你人不知鬼不覺,你我腰間各帶一半,扮作走差模樣,背個黃包袱,說是兖州府上臨清下文書的。

    到臨清置了貨,開起店來。

    過兩個月,把他娘們雇輛車子,離了武城,往臨清住下,誰來問你!此計如何?” 全福聽說,喜的當不得,道:“我說哥是好人。

    你弟一婦一他那知道哥這等小心,隻說是不給包袱,聒的我耳也聾了。

    今日果然哥的主意極是!”忙叫李大漢借個曆日,看了正月二十八日,是出行開市納财的好日子,定于這日起身長行。

    全福心喜:“正中下懷!”不知此去吉兇,有詩為證:結義穿窬入綠林,此中管鮑怎分金? 同行好作腰纏計,失卻頭顱沒處尋。

     到了二十八日,全福穿了一件半舊半破的青衣,早起過來叫門。

    李小溪已和他兒子李大漢計較停當。

    隻見他穿着一件烏青舊布坐馬小衣,腳上兩耳麻鞋,笑嘻嘻的迎出來。

    先關上門,忙請全福小屋裡去,拿出那匣子來,叫全福看:“可不是原封不動?你如今才知做哥的,托妻寄子,還要做大事哩!”一面說着,把金子分作兩堆。

    都是十兩一錠的,每人包起十五錠,放在搭包貼身底下。

    這李小溪還說收拾的不好,他包作三小包,兩肩窩上帶了兩包,腰間帶了一包。

    各人背個黃包袱,也不敢帶刀棍,隻扮作下文書的公差。

    各人囑付了渾家,也不吃飯,喜喜歡歡上路去了。

     走了兩日,天氣寒冷,路上吃兩鐘燒酒又行。

    原來全福不知這條路是上小河口去的,不是大路。

    李小溪領着,迤斜往西下去十裡多路,一望都是河泊,沒有人家。

    全福也有些害怕,道:“咱不錯走了路了?我跟着老爺來接按院,那是這條路?” 李小溪道:“你不知,這條小路近二十裡,又無人走。

    咱身上帶着行李,敢走大路?如今響馬土賊極多,這條路安穩些。

    ” 說不及話,隻見前面林子密密層層,一個人在那裡探頭探腦。

     行到林子裡,隻見李小溪坐在石頭上道:“我且歇歇。

    ” 全福也坐住了。

    那時日一色一将落,沒人行走,隻見林子裡鑽出一個人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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