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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白眼無情誰憐五歲孤兒 黃金尚在可惜四條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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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慧哥,上穿一個藍綿布小襖,下穿綿布破褲,也沒有襪,赤腳穿着破鞋,餓得肌黃面瘦,幾日不曾洗臉,竟是貧兒模樣。

    本赤一情一知是南宮的孤子,故意問道:“這孩子是你的?你幾時有了丈夫來?” 細珠道:“這是俺大娘生的哥兒。

    ”本赤才點了點頭道:“你來有甚麼話說?莫非你大娘守不得寡,被人家欺負?孩子又小,依着我,有這些家事,早尋個人家,還不受小人之氣。

    ”細珠道:“二叔,你不知道如今俺家遭的橫禍,現今俺娘和泰定都在牢裡。

    ”把前後事一情一,和巫仁要銀子的事,說了一遍。

    “俺娘着我來和你老人家說,千萬看俺爹的面上,把兩處的宅子莊子,不論多少價錢,隻救得娘和泰定出來,還買禮來謝你。

    ” 本赤尋思一會道:“等我慢慢尋主。

    ”隻在門前和細珠說話,也不讓進屋裡去。

    慧哥有半日沒吃飯,哭着要燒餅吃。

    本赤把袖子一抖,道:“我就沒帶着一個錢。

    你且回去,等我尋了主子叫你去罷。

    ”說着,就關了門,佯長進去了。

     這細珠背着慧哥,往戚小奇家去。

    分明在屋裡,看見細珠,隻推不在家。

    其餘衆夥計,都不知搬到那裡去了。

    細珠從沒出門,那裡去找?因慧哥要吃飯,隻得背着尋路回家。

    走到大街轉彎小巷口,忽然撞着一個騎驢帶眼紗的一婦一人,齊齊整整,望着細珠,笑嘻嘻的下驢來,道:“珠姐,你那裡去?怎麼這個模樣?我遠遠看見,險不待過去了。

    ”把細珠讓過來拜了,又問道:“背的是慧哥?”這細珠才認得是勾欄裡的陳寶姐。

    當初南宮吉在時,那一遭酒席上不是他們來頑耍?又問道:“大娘好麼?”細珠從頭說了一遍。

    陳寶兒聽了,不住的擦淚,道:“大娘好個人兒,怎麼遭這樣事!”說着話,慧哥又哭要飯吃。

     這陳寶兒到有人心,忙把頭上銀掠兒拔下一枝來,遞與細珠道:“你拿去換些錢來,給哥兒買碗面吃罷。

    ”吊了兩眼淚,上驢去了。

    可憐,可憐!正是:錦上添花天下有,雪中送炭世間無。

     多一情一故舊煙花一女一,愧殺辜恩負義徒。

     按下雲娘在監不題。

    卻說這巫仁一逼一拷雲娘要金子,風聲大了,城裡城外俱張揚出去:“是幾千金子,他得了賊贓,不報上司。

    如今還把他家大娘子拿在監裡,要一千兩哩。

    ”因這巫仁原是他家夥計,人心俱各不平。

    這武城縣學生員有個柳學官,兒子叫做柳懋義,是個好秀才,為人義氣。

    南宮吉在日,曾借銀五十兩與柳學官上任去濟南做訓導,全不要利錢。

    以此時常念南宮吉之德,至今未還此債。

    又因巫仁鑽營代捕署着縣印,待朋友十分放肆,就約了原在南宮吉家做先生的莊素齋,着他具一個公呈,不日刑廳查盤下學行香,邀阖學公講。

     公呈寫完,直等到四月中,山東新按院出京,行文各處推官查盤。

    因亂後地方多事,凡系盜賊,申提親審。

    那東昌府推官,江西人,拔貢出身,姓談名采,是個極負氣一性一的。

    發牌到武城縣。

    過了臨清,這巫仁騎馬接到一一交一一界,跟着進城。

    次日行香,才盤倉庫查城。

    隻見到了文廟前,這些生員有二百餘人,排班打躬。

    行香已畢,上堂講書,各領了賞紙。

    這些生員一齊跪下,說有公呈為地方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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