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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白眼無情誰憐五歲孤兒 黃金尚在可惜四條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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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廳接了一看,隻見上寫着:具呈東昌府武城縣儒學廪增附生員柳懋義、莊弘仁等。

    呈為假官謀英隐匿賊贓事:竊照本縣典史巫仁,原系已故提刑千戶南宮吉門下書辦,因冒籍納吏,入部鑽營得官。

    金兵屠城,縣官被擄,伊乘機借名捕官權帶印務,而不言其原籍武城,實本縣之惡蠹也。

     去歲,故主因失盜未報,有原告家主出首在官,賊首李小溪已提在監;得贓金珠蟒緞等物,不下萬金。

    并賊不報,隐贓肥己;衙役等證。

    又将主母楚氏,強捏奸一情一,一逼一索千金,一桚一夾,至今監羁不放。

    夫以本縣之巨奸,假官害衆;故主之命一婦一,追獄索金。

    此真天地未有之奇兇,王法不容之巨惡也!伏乞追贓翦惡,免害地方,而斯文亦有賴矣。

    為此上呈,須至呈者。

     計開首狀在案原贓: 金元寶三十錠銀元寶一百錠(俱在匣收入)大皮箱八隻金銀钗钏珠冠不計其數大包袱八個官衣金帶蟒緞杯盤不計其數已上家人全福妻胡氏原狀提證刑廳接來一看,大驚,即叫巫典史。

    先查他籍貫,寫的是汴京人,于某年由吏員出身。

    衆生員齊聲禀道:“他現在大街西買的楊舉人家宅子,開着酒飯店。

    因大亂沒有縣官,先借代捕名一色一,後因前任按台來丈地,見沒官辦事,鑽了署櫻不料東京大亂,部裡大選停了,遂在此橫行。

    大宗師若不為地方除害,還要見按台面遞。

    ”這一句,那一句,把個巫典史吓的面如土一色一。

    即時鎖了,将印封庫,叫學官看守城池,待申過按院,另差官署櫻原來刑廳見許多贓物,也指望巫仁來孝順些,完了公事,回上察院。

    巫仁見事一情一壞了,隻得封了一百兩銀,一錠金子,使長随通了信,悄悄送了進去。

    正是:一肉一投狗口翻招事,鼠到鸱前更起貪。

    有詩為證:花枝一朵向人開,蜂蝶紛紛去複回。

     多少東風吹不醒,采花又見一蜂來。

     卻說這談四尊初見衆生員呈詞,也不深信,暗想道:“贓是有些,那有許多?或是學校中虛揚巫典史的惡迹。

    ”至夜間,長随悄悄送上巫典史禀帖,見寫着“白米一百石、黃米十石”,就吃了一驚。

    傳進一個大匣子來,燈下取出一看,赤豔豔的黃金一錠,約有十兩,又有兩個五十兩的大元寶,不覺喜從心上起,惡向膽邊生。

    想道:“這厮可惡!既有這三百兩金子,如何隻送一錠與我?難道你分這點水頭給我吃了,你到吃整分,我就是這樣賤賣了法罷!”尋思一夜。

     到天明,掩了門,傳巫典史進後堂去,回避了衙役,道:“你隻把這三百兩金子一一交一一出來,我再不究你别物,随你報多少贓,我還與你做主。

    ”這巫仁隻是磕頭說:“原隻這一錠金子,小的怎麼敢隐瞞!”刑廳大怒,就升堂叫拿大闆來,重責了二十闆,即時送監,和泰定、李小溪一處監侯。

     全福妻見巫仁得了贓,又不究他丈夫的人命,去領包袱又不給他,因此補遞了一張劫财殺命的狀,連巫仁都告在裡頭,把贓物開的和公呈一般。

    刑廳見了,又使長随來問巫仁要金子。

     他百口不吐。

    長随回了,刑廳大惱,怕武城縣無官,誤了縣事,将阖學公吳、全福妻的原狀,一封筒申報按院去訖。

     那按院見許多贓物,未免動了個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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