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腳,和泰定一路商議往那裡去躲。
本赤道:“西南上孫家村,是孫五家,緊靠着河崖,都是蘆葦。
那裡還認得人,且躲一宿。
”泰定心下還要找尋雲娘,又不知往那裡去好,沒奈何,跟着走罷。
把慧哥放下,拖着慢走。
這孩子不見了娘,又是饑餓,一路啼哭。
屠二老婆看不過,有帶的幹餅和炒面,給了慧哥些吃。
這孩子到了極處,也就不哭了,一口一口且吃餅。
将近黃昏時候,方走到孫五家。
那裡有個人影?床帳桌椅還是一樣,鍋裡尚剩下半鍋飯,也沒吃了,不知躲在那裡去了。
這些人餓了一日,現成家夥,取過碗來,不論冷熱飽餐一頓。
前後院子靜靜的,連狗也沒個。
原來孫五做小鹽商,和趙監生合夥,先知道亂信,和老婆躲在河下小船上,那裡去找?虧了屠本赤有些見識,道:“孫五躲了,這屋裡還有東西,咱多少拿着幾件,休在他家裡宿,恐有土賊兵來要掃巢子,那時沒處去躲。
”
且到河下看看,見這一婦一一女一們都藏在蘆柴裡,沒奈何,也就地打了窩鋪。
到了二更天,果聽見村裡呐喊,發起火來,把屋燒的通紅。
這些人們誰敢去救?待不多時,這些男一女一們亂跑,原來賊放火燒這蘆葦,一邊擄掠,又搶這人家的包裹,誰顧的誰?
到了天明,泰定不知那裡去了,隻落下個慧哥亂哭,撇在路傍。
屠本赤撇了各人去躲,他老婆還有人心,道:“丢下他也過意不去,咱隻當積個天理,領着他罷,等泰定來一一交一一與他,再做商量。
”屠本赤隻得帶着慧哥。
也沒人背他了,跟着飛跑,隻怕撇下。
他初意要尋戚小奇家,到此際沒有主意,隻得順着河沿而去不題。
且說這雲娘和細珠叫了泰定一回,不見答應,人馬亂撞,隻得走開。
要找岑姑子庵,全不知那條路是,随着這些逃難的人亂走。
到了天黑,沿着林子裡一南一北的亂撞,不敢住下。
直走到二更天氣,不知離城走有多少路了。
雲娘哭一回,走一回,隻見前面有一條白光,照的明朗朗的,引着又走。
聽得狗叫,幾間小屋露出燈光,是一家莊戶人家。
細珠道:“咱走乏了,月黑裡又沒處去,且等到明日,隻怕泰定來找咱。
”雲娘沒奈何,隻得在屋後野場上坐下,着細珠叫門,要碗水吃。
細珠推開門道:“家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