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麼?俺是躲難的,要口水吃。
”
隻見屋裡跑出個小媳一婦一來,也沒穿布裙,拖着兩條褲腿兒,道:“你是誰?這聲響兒好熟,倒像大娘家細珠姐一般。
”進屋去拿出燈來照了照,上下一看:“可不是細珠姐麼!”細珠看了一會,才想起來,是紅繡鞋房裡使的金橘。
因他娘紅繡鞋作了業,嫁去了,因把金橘作三千錢,叫他娘家來贖了去。
今年二十二歲了,嫁了個莊家漢叫王有财。
在這河崖上住着兩間小屋子,每日打柴城裡去賣。
隻有一個牛,着土賊趕的去了,他漢子去找,娘和他守家。
這金橘極孝順,婆婆着他去躲,死不肯去。
見細珠說“大娘在屋後場上哩”,連忙跑來,請雲娘進屋裡去——這老婆子沒眼,耳又聾,細珠把燈剔了剔——着雲娘上炕,一頭坐着,忙去碓裡倒水做飯,好不殷勤。
正是:歌兒舞一女一歸何處,畫角朱門住不成。
不及田家癡蠢一婦一,猶存一飯主人一情一。
按下雲娘不題,且說屠本赤夫一婦一領着慧哥,走的乏了,小黑一女一背了一會又丢下了,又哭又叫,幾番要撇在路上。
本赤一頭走,一頭罵着道:“想恁爹活時,奸騙人家一婦一一女一銀錢,使盡心機權勢,才報應到你這小雜種身上。
今日你娘不知那裡着人擄去,養漢為娼,你倒來累我,我是你的甚麼人!”那慧哥越發哭了。
本赤跑上去就是兩巴掌,打是這孩子殺豬似叫,又不敢走,又不敢祝到是老婆心裡過不去,道:“你當初和他老子也吃酒也吃一肉一。
你就這等沒點慈心,不強似你一路上打罵他,等到個寺院裡,把他寄下罷,也是個一性一命。
半路上丢下這孩子,千家萬馬的,也傷了天理。
”說的本赤不言語了。
走到天晚,可可的到一個觀音堂,緊閉着門。
本赤走渴了,叫門要碗水吃。
老和尚開門請進去。
本赤見和尚去打水,沒個徒弟,說道:“老師父,你多少年紀了?”和尚答道:“今年七十了。
”本赤道:“你沒有徒弟麼?”和尚道:“命裡孤,招不祝”本赤道:“我有個孩子,舍在寺裡吧。
如今因路上沒有盤纏,隻要你一千錢做腳力。
”和尚道:“不知可好,領來我看看。
”本赤領着慧哥進來,和尚看了一眼,暗暗點頭道:“好個孩子!幾歲了?”本赤道:“七歲了。
”說着,和尚進房去,拿出一串銅錢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