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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南宮吉夢談今昔事 皮員外魂斷繡簾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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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我,隻為留我掙錢,将來若有一事不遂他心,也是一樣。

    ”這一女一子聰明絕代,那裡不想到。

     到了三月三,是上已佳節,各處秋千豎起。

    銀瓶一春一思恹恹,又愁又困,懶對妝台,旁有侍一女一櫻桃,取過阮來撥着,唱一套新習的吳騷:【解三酲】恨鎖着滿庭花閑,愁籠着蘸水煙蕪,也不管鴛鴦隔南浦,花枝外,影踟蹰。

    俺待把钗敲側喚鹦哥語,被疊慵窺素一女一圖。

    佳期誤,一霎時眼中人去,鏡裡鸾孤。

     銀瓶一面唱着,一面眼中吊下淚來。

    想起那日秋千上得遇見聖駕,也非偶然,後來遇着兵火連在,姻緣好似一場一春一夢。

    又唱道:【北寄生草】怕奏陽關曲,生逢汴水枯。

    是江幹桃葉淩波渡,汀洲草碧流雲路。

    這河橋柳一色一迎風訴,纖腰倩作绾人絲,一自一家飛絮渾難祝櫻桃送過茶來,銀瓶呷了一口,輕輕放下,想起:“那日清明,爹娘送我到賈家,多少一婦一一女一頑耍,如今孤零零一個親人也不在眼前。

    ”又吊下淚來。

    唱道:【解三酲】俺怎生有聽嬌莺一情一緒,誰待去整花朵工夫?正寒食泥香新燕一乳一。

    行不得、怕提壺,三一春一别恨調琴語。

    一片年光攬鏡虛,消魂處,多則是烏啼夜冷,夢破香馀。

     又想:“當日聖駕在李媽媽樓上見俺一面,就遣了兩個内臣,捧着羊酒金緞,聘俺入宮,因何又送在李媽媽家來?今日說是要親選,明日說進宮,等到半年時,我留在他家,全無消息。

     看來此話也不辨真僞,怎生把人坑陷到此地?”哭着又唱:【北寄生草】不語花含悴,長颦柳怯舒。

    水壺迸裂薔薇露,闌幹碎滴梨花雨,珠盤濺濕紅绡霧。

    怕襄王暮雨近虛無,為誰斷送一春一歸去! 按下銀瓶悲怨傷一春一獨坐不題,卻說洛陽有一富家員外,姓皮,排行第四,在徽宗朝納粟做到金吾衛千戶之職。

    他家私萬貫,富甲一城,因投在蔡京門下做幹兒子,又和高管家認了親,才做了這個官。

    為人雖有些浮财,悭吝貪鄙,尋常一個錢不肯使,卻有一樁毛病,單好嫖表子,不甚擇好歹。

    家下娶了兩三個院裡人,也花費幾千銀子。

    他生得一臉赤麻,大鼻凹額,一部落腮黃須,五短身材,豐颔大肚,到是富态像,隻言語粗俗,一身厭氣。

    常在巢窩裡走動,這些浮浪子弟有沈千戶兒子沈子金、範招宣府兒子範三官,這些小幫閑沈小一哥、劉寡嘴、張斜眼子,都日逐陪他們在這巢窩裡打成盤。

    隻有沈千戶家兒子,年才十八,因他生得白淨面皮、苗條身子,從小和這些人們有些後一庭勾當,也學了幾套南曲,吹的好蕭,蹴的好氣毬,又有一般武藝,打的好彈弓,一日也打十數個雀兒頑耍,真是一女一一色一裡班頭,幫閑中領袖。

     那皮四員外因這李師師家在城外一條胡同大開巢窩,不比以前借着官家名一色一拿腔,他和這一般人常去閑串。

    那李師師家有十數丫頭,也會品竹彈絲、拆牌識字。

    有個侍一女一湘煙,有些姿一色一,皮員外嫖了幾夜,不見出奇。

    他聞得李媽家有個銀瓶姐,是選了進上的,不出來見客,李師師養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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