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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南宮吉夢談今昔事 皮員外魂斷繡簾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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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一一女一,真是倩人施粉黛,不一自一着羅衣。

    這皮員外也就有個扳高之意,隻不知這李師師的口氣,又知他是使大錢的,一自一家又不肯破鈔,正一自一兩難。

     卻說李師師把這銀瓶,作養的花朵般一個玉人兒,每日口裡噙着他,兒長兒短:“我隻有你一個一女一兒,好歹揀天下第一個風流才子,做我的一女一婿,成了親,決不肯把你看做下賤。

    ” 他卻在外邊聲揚出去:“是當初道君皇帝親一自一選過的才人,就要進官,遇這大變才撇在這裡。

    比我一女一兒還敬重他,誰敢使他見人?”又教銀瓶隔壁彈筝,隔牆度曲,樓窗上露出那粉面招人,紅顔送盼。

    這是娼家慣會拿人的手段,不消細說。

     後來,因徽宗北狩,李師師故意要捏怪妝襖,改了一身道妝,穿着白绫披風、豆黃绫裙兒,戴着翠雲道冠,說是替道君穿孝;每日朝北焚香,俨然是死了丈夫一般;一自一稱“堅白子”,誓終身不接客,一切人來,有侍兒陪伴,好不貴重。

    因皮員外是個大家,寫了通家晚弟帖子來拜,才待了一杯茶就進去了。

     又養着兩個窮内官,時常在門首立着,一似和宮禁一般。

    又常見人啼哭,說是道君托夢,喬張喬緻的扯天大架子。

     那皮員外和這些丫頭說要娶銀瓶的話,人都笑他出不起銀子。

    那日皮員外在客廳上坐下,侍兒湘煙陪着吃茶。

    隻見揭起簾子,一陣異香襲人,一個一女一子遮着臉,往花園裡去了。

    但見:婉若遊龍,輕如飛燕。

    淡掃蛾眉,卻嫌脂粉污顔一色一;松籠蟬鬓,天然風緻勝鉛華。

    裙拖湘水,織就一枝梅;髻挽巫雲,斜簪三寸玉。

    對客欲回遮舞袖,見人驚走露蓮鈎。

     原來有座花園在後河岸邊,須從客廳前過。

    銀瓶住着一間小閣子,在花園側,每日晚去園内小亭上,或是彈琴看書,和櫻桃侍一女一鬥骨牌頑耍。

    這日,李媽媽叫他采茉莉花兒晚妝,不知有客,回走不疊,使一柄湘妃金扇遮着臉,笑嘻嘻過去。

    險不把皮員外驚開五葉連肝肺,酥透三魂邪骨心。

    問湘煙:“過去的是誰?”湘煙笑道:“皮大爺你猜猜?這就是算計的那人兒!隻怕你福小,消受不起。

    ”皮員外知是銀瓶姐,呆了半晌,問道:“煙姐,他今年十幾了?”湘煙道:“今年十六歲,長的苗條,就是十八九的。

    ”又稱說:“筝?j琵琶、琴棋書畫,在賈員外家就學全了。

    俺們這裡還學不到他一精一處。

    俺太太不叫他見人,知道他出來還了不成。

    ”皮員外和湘煙說:“我梳栊他罷。

    ”煙姐笑道:“俺太太要一千兩銀子下财禮,還怕不肯。

     你說梳栊他,這又是巢窩裡講包月的話了,少也得三五百銀子,還怕俺太太不肯放口哩。

    我不敢說,你另央人。

    ”又道:“俺太太常贊沈子金會吹的好箫,你着他來說過,俺再替你幫襯。

    ” 喜的皮員外點點頭,大踏步去了。

     不知将來銀瓶和皮員外姻緣成否何如,有分教:花柳巷中,癞蝦蟆空想天鵝一肉一;雲一雨一台畔,野鴛鴦别續塞鴻群。

     不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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