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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皮員外使憨錢買臭厭 沈子金塗假血慶新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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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師師手忙腳亂的收拾箱子、取頭面看首飾,他就丢了個眼一色一與銀瓶。

    銀瓶早知,見子金去了,不一會,妝去閣下洗裕洗浴已畢,一自一己把園門内角門關了,卻開放外廳的角門,嗽了一聲。

    子金有心聽着,趁衆人鬧裡,走過角門,用手牢關。

    這銀瓶方才浴畢,穿着抹一胸一,系着紅褲兒。

    兩人熟了,也不打話,依舊弄起來。

    這番已是三偷阿母仙桃,不比桃源初入,漸近一自一然。

    不敢久貪,一洩而出。

    已替皮員外掃開鳥道三千裡,先到巫山十二層。

    銀瓶道:“今夜沒有新紅,如何是好?”隻見子金笑嘻嘻袖中拿出個白绫汗巾來,是用新雞冠血染上三四塊在上邊,叫聲:“姐姐,我已預備多時了。

    ”銀瓶喜之不荊子金忙忙入席去了。

    到了前廳,大叫道:“這些人通不在行!再不起身,各人罰一碗涼水,那有這些酒!明日來驗紅吃酒罷。

    ”衆人見說,方才散去。

     單表這銀瓶關了角門,一自一己去到師師房中打扮已畢,穿一件大紅金麒麟?絲袍,系一條錦?邊豆綠花绫裙,束着玉玲珑嵌玉石瑪瑙金鑲一女一帶,下垂着金耍孩倒垂蓮的裙鈴,扌賽領披肩,宮妝錦繡,頭上鳳钗高髻,足下凫舄輕挑,真是姑射仙人、飛瓊青一女一!這些十個一女一樂,濃妝豔服,各執箫管箜篌,吹打擁至,與皮員外一一交一一拜了天地,才送到東書房。

    擺設的錦帳紅紗,燈燭螢煌。

    銀瓶上床端坐,燈下細看皮員外,見他寬額凹鼻,卷須大口,腹如垂瓠,面如黑棗。

    “可憐我怎麼嫁到他手裡!還虧沈哥哥和我先成親事,把這厮當做個外入流罷了。

    隻今夜怎樣和他同寝?”思想起來,不覺淚下如雨。

    那皮員外見銀瓶淚落,隻說是個新人怕羞,那知他三過其門,别有正主。

    員外忙上前溫存,用手一摟,被銀瓶一推,險不跌倒。

    員外見他不喜,勉強替他解衣,還要細看,被銀瓶把燈吹滅,連衣而寝。

    銀瓶生怕決撒,待員外纏到四更,略一放手,被他按住,勇往難當。

     (以下删節字)那員外一情一濃意渴,直入重門,那得不痛叫起來。

    員外隻道是金珠活寶,那知已是破罐子,吃了些殘盤,做個子金長班罷了。

     到了天明,這些幫客早已到門,大喊要喜酒吃,師師也差人讨喜。

    隻見銀瓶藏着一方紅來在袖中,再不肯放,被湘煙來奪了去。

    大家一婦一一女一笑成一塊,那裡知道這等巧事。

    皮員外出來請李師師行禮,受了他一拜。

    前廳擺酒,留客驗紅。

    酒至三巡,隻見湘煙用一個螺甸漆盤捧出紅來。

    員外來奪,已被子金搶在手裡。

    衆人觀看,但見:海棠着雨,新紅亂點胭脂;杜鵑随風,月夜啼殘口血。

    燕語聲嬌,假意兒妝成門面;莺啼舌怯,真一情一兒另有相思。

    吃殘蝴蝶面,借你羅篩;醉倒杏花村,勞君沽酒。

     衆客驗紅已結,把皮員外罰了三大碗,說他無一情一太甚。

    員外又封了二兩銀子,賞了湘煙。

    這裡連住了三宿,銀瓶隻推來了月水,就退入内閣再不出來,等沈子金去了。

    正是:東園載酒西園醉,摘盡枇杷一樹金。

     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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