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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 看破了想提防一時催百輛 再難來拼不得半夜賦桃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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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的财禮,也難道就使頂轎白擡了去罷!”好個沈子金,見李師師又動了财心,就順口道:“這個不打緊。

    皮員外當初的禮物,不過是包身的光景,今日要一手兩開的營生,也惜不得費。

    娘這裡甚麼口氣? 兒子好去說。

    他昨日從洛陽販了五千筒青白布來,營裡官兵們出不上價,還沒賣哩,一時無錢,就兌過貨來也罷。

    ”說着,李師師喜了,才問道:“這紅荷包的事,他把銀瓶打了幾下,都是您惹的!我看你甚麼臉兒見他!”說着笑了。

    子金道:“我們小人家好頑,那日問銀瓶姐讨了這個樣子,要家裡照樣去做,誰想他動起這個疑心來。

    一向不來,也就為着這個嫌疑,常常遠着些,人沒得說。

    ”師師道:“這風月機關上說道,章台路不是容易走的,偷寒送暖,全要把口兒放穩些,到處裡就容得了。

    ”說着話,拿茶來吃了,着子金晚上來回話。

    子金謝了茶,走身去了。

     原來光棍巧嘴,隻哄得人一遭,今日皮員外吃了橄榄,曉得回味了,那有還聽沈子金的話?因師師動了财心,順水流船,哄他個笑臉,好來走動。

    因此,子金出了門,不尋皮員外,竟到了一自一家屋裡,算計:“如今皮員外看破了,決不肯把銀瓶放在他家裡;我又有這一番破綻,連皮員外不便行走。

    可惜一段極好姻緣,半路裡做了露水夫妻。

    ”又想起銀瓶的一情一來,生死難開,兩下難舍:“不如尋個機會,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好個妙計,隻今就與銀瓶算計定了。

    趁此機會李師師求我說話,不提防這一着,教他終日打雀兒,被老鴉嗛了眼!”因等到黃昏,挨到二更,換到黑衣裳,踅到河邊,在李師師後園牆下,伏在柳樹影下。

    隻聽見櫻桃在牆上露出臉來喚貓哩。

    當初銀瓶的前身銀紐絲,接引南宮吉成奸,原是喚貓為号,今日又犯了前玻有《貓兒·山坡羊》一首:貓兒貓兒,你生得十分甚妙,幾日不見葷腥,就嬌聲浪叫。

    你生得挂玉金鈎,雪裡送炭,實實的稀罕,又會得上樹扒牆,輕身的一跳。

    老鼠洞裡,你慣使眼瞧;紅绫被裡,親近了我幾遭。

    你有些兒毛病,好往人家亂走,怕的是忘了俺的家門,錯走了路道。

    昨日裡喂得飽了,不知往誰家去了。

    你休去竊一肉一偷雞,惹得王婆子家吵吵。

    貓貓,你口裡念佛,偏喜這點腥臊。

     貓貓,你早早來家,怕撞着那剝皮的去賣了。

     這子金聽着喚貓,順着柳樹往牆上下來。

    牆原不高,櫻桃使個杌子接着。

    銀瓶半卸殘妝,倚門而侯。

    這一時把角門關了,櫻桃原是一路的,又早已賞了他的花粉、戒指兒,買的不言語了,隻落得兩個人放心說話。

    上得閣子,把窗上雨搭兒下了,望不見燈光。

    銀瓶倒在子金懷裡,眼淚簌簌,隻不敢高聲啼哭。

     子金也一自一傷一情一流淚。

    銀瓶道:“如今皮家要擡過門去。

    我的哥哥,咱就再不得一面了。

    我當初原為你才許了他,既然他兩人拆散了,我死也不肯嫁他!我的哥哥,今夜見你一面,辭了你,我明日一條帶子就吊殺了。

    我的哥哥,你還來送我送兒。

    他這巢窠裡有甚麼一情一,不知給口棺材那沒有!”說到這裡,和子金二人抱頭痛哭,連櫻桃也在旁揩淚。

     子金看着櫻桃道:“我的姐姐,央及你下樓去替我聽着些動靜,怕那院子狗咬,我好早走。

    休再做了那一夜,險不打殺了。

    ”哄得櫻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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