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二十回 淮安城下萍飄寡婦泣窮途 青浦舟中星散離人驚會面

首頁
議。

    ”說不多時,隻見一個老船家,領着一個後生,挑着一擔行李望船上來了。

    近前見細珠和婆子搭話,問是做甚麼的。

    婆子道:“是雇船的。

    我說張衙裡雇下了,他說是兩個一婦一人,要順路回山東去。

    好不好帶在船艄上,也多賺幾錢銀子,添着好籴米。

    ”老艄公又問細珠道:“你隻有兩個人?帶在後艄,做三兩銀子罷,還添上一鬥米。

    ” 細珠道:“多了,連米做二兩銀子罷。

    ”說了半日,細珠怕天晚了,道:“添上五錢銀子。

    到那裡上岸?”艄公道:“過了海州是青口地方,起旱是雇腳,水路是有船去的。

    ”細珠回來和雲娘說道:“是一個奶奶雇下燒香上東海去的,又沒個男客,咱一路搭着他,好不方便。

    隻講了二兩五錢銀子,咱今夜就宿在船上。

    老艄公兩口兒到老實的。

    ”雲娘歡喜,即同細珠攜着包袱被囊,上了船來。

    原來是一個席棚搭着四艙,後面是鍋竈。

     艄公白日在岸上扯纖,黑夜在船頭上睡。

    這小後生守着行李,收拾了後艙,給雲娘、細珠安置包裹。

    一宿晚景不題。

     卻說盧家燕從那年嫁了張衙内,升在台州府。

    後來因南宮吉一女一婿梁才去拐騙他,被張通判将衙内趕回原籍真定府,因遇金兵大亂,不敢北回。

    後來張通判故了,公子隻得在淮安府典了一處宅子住下。

    一亂三四年。

    盧家燕生了一子,叫做安郎。

     不幸衙内去歲感了時症,五日而亡,止撇下盧家燕和安郎——年已五歲。

    因許下海州清風頂三官殿去還願,賃了船在清江浦等候。

    那時天緣相湊,雲娘在此相遇,也是雲娘平生賢惠,待衆妾有恩,該受此一番接濟,這都是他的積德,絕處逢生。

    到了次日天晚,隻見一頂小轎,一個丫鬟騎着驢兒,盧二舅抱着安郎,從岸上來。

    這小後生教着下了轎,搬上行李。

    盧家燕進艙,下了前艙的簾子。

    天已昏黑,後艙使蘆席隔斷,彼此不得見。

    這雲娘隻道是秋水片帆孤雁宿,那知道月明千裡故人來。

     到了第二日,這小後生才和盧家燕說:“這船上艄公,又搭了兩個一婦一人在艙後,不知是那裡人,也要往山東去。

    ”盧家燕也不言語。

     這船由清江浦閘口到了安東縣,水又寬,風又大,扯不得纖。

    到夜裡,大雨如傾盆一般,上邊蘆席濕透了,下邊船闆透水,把墊船的草都濕了。

    到了三更,點起燈來,一婦一一女一忙成一塊,隻管往外舀水。

    這雲娘後艙高叫:“細珠起來,看看包袱,休要漏濕了。

    ”盧家燕半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