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伸了一伸,通上不來。
滾過身子,向桂姐又一摟,被桂姐連脖子又是兩拳,好一似熱鍋的白鳝——把腰拳在一堆,再動不得了。
隻這三推三摟,瘸子的身子稀軟的。
丹桂姐又惱又笑,道:“可不?煞人罷了!”心裡恨着,卻使手去摸他那腰間的物事。
原來是有名無實的半瓶醋、二尾子,縮的好似一個蠶蛹兒模樣,鼈嘴兒骨突着。
原來瘸子摟了桂姐三摟,又被推打不過,不得上手,早已津津一婬一一液一傾囊出,汩汩元陽見面投。
這叫作是見面禮——不曾進門,先投了一個領謝的帖子進去了;又叫作是隔牆醉——不曾吃酒,但見了望竿,就醉倒了。
原來侯瘸子是金兵砍傷了腿胯,把腎囊縮了,隻一個卵子,又常腫的光光的,行不的人道。
又見桂姐生得美貌,摟了一把,即時走洩,算完了一場洞房花燭了,豈不省了多少邪态。
丹桂見此光景,隻得一自一己脫衣而睡。
侯瘸子一情一知内外本錢俱空,不來惹事,一自一己睡的鼾鼾打起磕睡來,一頭倒下,通不似人。
兩條瘸腿伸開,丹桂起身細看一看,但見:身腰短促,好似八九歲嬰孩;卵縮腎枯,又像七八旬老叟。
垂囊如敗棗經霜,裹頂似僵蠶在繭。
土作泥人成體相,傀儡學舞少提梁。
睡到半夜裡,丹桂姐想了想道:“如今這厮已是辭不得他,隻好留着做個死樁,正好随便尋個得意人來,做些風流事兒,料這瘸子也捉不得奸,也管不得我。
”尋思已定。
到了天明,侯瘸子起身,謝了丈母,一自一己門首收拾一間門面,開個皮匠鋪,也買了幾隻舊鞋,在門首做幌子。
桂姐戴上鬏髻,也就常來簾子前看街上的人,瘸子那敢問他一聲,還恨不得找個好漢子來奉承他,一句話不來,就罵個死。
到了迎一春一時節,三教堂因今年是科舉大場,招了許多秀才在此會課讀書。
河南八府生員那沒有盤費的貧生,多有來三教堂做公所的,時常在丹桂姐門首經過,也有來他家裡縫鞋補靴的。
丹桂在簾子裡也看上了三五個年少的書生、風流的秀士。
一自一己的住房卻與那書樓相接,隻隔了一塊太湖石上的老梅枝,探過一半來在這院子裡。
這秀才們手裡拿着本書,探頭探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