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張居正聞素娟之言大驚道:“不意你一個閨中幼女,有此等奇謀。
揣情度勢,言言合理,句句中竅,你有如此絕世聰明,想必是個張良複生,孔明再世。
”
素娟道:“刍荛之論敢渎尊聽,實以大人相度體容,故效鉛刀一割之用,何須過譽。
吾有一胞弟名貴保,有通徹三教九流之學,有經天緯地之才。
武略文韬,識見勝吾十倍。
”
張居正便問:“你弟在家作何事業?”答道:“吾弟在家得一名師教習韬略,是以奴家亦學得些校”居正大喜,随吩咐左右,凡遇京中有黃貴保其人速來報知。
衆人應命。
明日衆官員請張居正到撫台衙門商議。
張居正就把素娟的計策教衆官照式行事。
住了數日即别衆官回京。
張居正去後,巡撫方金湖就差鮑德往倭王俺達大營,把哪咭之事對他說知,并用好言安慰他。
過了數日,倭王即帶兵到濟南帝城十裡下寨攻打各城。
督撫依張居正計策閉門不戰,暗在山林隐密之地數處暗設旌旗,或三更或午後,一日數次鼓角齊鳴。
倭王見各處有伏兵埋伏,不敢出戰。
督撫調精兵從私路抄出,剿他巢穴,燒他糧道,弄得俺達求戰不得,守又不能。
被他燒去糧草,劫去巢穴,進退兩難。
隻得卑辭哀懇交回哪咭,自願來朝入貢,求請天朝封爵以壓服鄰邦,作為中國的附庸,照申準兩國貿易,又願把趙全等獻出。
倘若不肯,定必起了傾國之兵,攻破城池,寸草不留。
王崇古即修書一封,差一心腹之将把此情節入京報知相府,求張居正早設方略。
張居正把來書與素娟同看,看罷對素娟道:“據來書所說,你前言已驗。
今番宜用何計策?”素娟道:“倭王之言,雖未可盡信為實,但愛孫心切,想得他回歸國中似是個真情。
”張居正道:“俺達既想王孫歸國,為何不即把趙全等替換?其中或有奸詐?”素娟道:“他不肯即交趙全等叛臣一齊替換,是心中嫌将賤換貴将輕換重,似覺羞辱一般。
原不是愛惜這幾個叛臣,不忍傷他性命也。
哪咭這個番狗留養他何用,不過想留下這個當戙。
今俺達着急,等他有求于我中國,使中國受益。
為今之計,當差人對倭王說,天朝恩典,極喜悅你,王孫甚是優禮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