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張居正擇定正月十五日午時命素娟在彩樓抛繡球招婿。
此事遠近宣傳,傳到李建良酒店。
建良對朱能說道:“聞得相府小姐抛球擇婿,賢侄尚未結親,何不去走一遭?”朱能道:“小侄報仇念切,刻不能忘,今日宰相雖有彩樓招婿之事,但我仇未報,父在監中,固不宜圖及婚姻之事。
況向富貴中求淑女,猶如從科目中求真才,豈可得麼?再說天下雖大,知心朋友除貴保一人之外,猶難再得一個,同心之人,談何容易。
隻管從叔父之命,往走一遭,亦不過信步觀場,稍散yl滞耳。
”出店而去。
建良與貴保說道:“據朱能所說之論,知他今日去觀抛球容或有之,想招此婚恐未必。
”正在談論之間,忽見朱能回到店中,建良貴保問其許久不回,得毋彩樓招贅不成。
朱能見問,遂将彩樓觀場之事從頭說出。
原來朱能是日從早出門而去,随着衆人直到相府門前,隻見人山人海,塞遍通衢。
真個連袵成帷,舉袂成幕,但見彩樓搭得十分華美,樓下坐了數十個相府家人,個個錦帽皂袍,手執長棍藤鞭,在此彈壓。
到了午時,相國小姐簇擁着十數個丫環仆婦登上彩樓,擺齊香案禱告天地月老,站起身來,旁有丫環捧過繡球,樓下有個老家人手執告示牌,高聲向衆宣道:“太師有示,今日小姐抛球擇配,你等少年未定親者站立樓下,待小姐抛球擲中,招他為婿。
不論貧富仕宦,惟有仆隸優卒道士僧人及已婚者俱不許亂進。
倘球擲中此人不許别人恃強争奪,如違,從重究治。
”
衆人聞論,即擠身樓下。
惟有朱能從遠處站立,看衆人執球。
隻見衆人個個仰面争看,小姐将繡球高抛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