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有值日功曹送一陣輕風,把繡球遠遠送到朱能頭上落将下來,跌在朱能膊肩。
朱能用手一摸,衆人正欲争奪,被張府家人喝祝各人紛紛散去。
小姐同丫環仆婦下樓去了。
張府家人簇擁朱能入見。
早有家人先入報喜,張居正與各官諸戚友俱在。
廳前聞報,大喜,請朱能入見。
朱能入廳先谒張居正,後與各官見禮,禮畢站立。
張居正賜坐,問及鄉貫姓名家世父母,朱能道:“晚生系殿元新科經魁朱能,湖廣人氏,家父百容,母杜氏現寓羊肉街李家酒樓。
今聞太師彩樓擇婿,晚生偶爾觀場,卻被彩球誤中。
”張居正道:“殿元公今日彩球擲中,與小女正是天緣,怎好說個誤字?”朱能道:“某初進步書生,怎敢作相門之婿,一則恐辱沒太師,二則無父母之命,無媒妁之言,三則某有大事羁身,婚姻之事禀過父母。
然後晚生就此告退。
”張居正道:“少年登科,他日前程定然遠大。
若謂有事羁身,我想婚姻乃人道之始,事之大者還更有大得過此麼?至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乃大禮所在自不言。
一面修書禀請父命,一面差媒備行小禮。
今秋關在即,更望大魁天下,然後榮諧花燭。
難道繡球一擲,就草草成親與戲場一般麼?”朱能見相爺談吐淡定從容,不甚逼迫,遂放下心腸,不好當面峻拒。
遂講幾句謙詞套話,然後起身告别而去。
去到店中,見建良貴保相問,遂把這段情由說出,又對貴保道:“愚兄随衆觀場,不意彩球擲中。
賢弟平日精通易理,煩與愚兄蔔一婚姻之卦,何如?”貴保排成一卦,說道:“此卦大吉之兆,報仇盡在此舉。
”未能接了繡球,欲想報仇,不知如何。
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