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這就是不守信用;對着人家的兒子罵人家的父親,這是不講禮貌。
”那位朋友聽了很慚愧,就下車來招呼他。
元方掉頭回家去,再也不回看一眼。
南陽郡人宗世林,是和魏武帝曹操同時代的入,他很瞧不起曹操的為人,不肯和曹操結交。
曹操到做了司空,總攬朝廷大權的時候,曾經安閑地問宗世林:“現在可不可以結交呢?”宗世林回答說:“我的松柏一樣的意志還沒有變。
”宗世林因為不合曹操心意被疏遠以後,”官職很低,和他的德行不相配。
但是曹丕兄弟每次登門拜訪,都是以晚輩的身分,特别在他的坐床前行拜見禮。
他就是這樣地受到尊敬。
魏文帝稱帝,陳群面帶愁容。
文帝問他:“朕順應天命即帝位,你為什麼不高興?”陳群回答說:“臣和華歆銘記先朝,現在雖然欣逢盛世,但是懷念故主恩義的心情,還是不免要流露出來。
”
郭淮出任關中都督期間,很得民心,也多次建立過戰功。
郭淮的妻子,是太尉王淩的妹妹,因為王淩犯罪事受株連,應當一起處死。
派來逮捕她的官吏要人要得很急,郭淮讓妻子準備好行裝,限定日子就要上路。
州和都督府的文武官員和百姓都勸說郭淮起兵反抗,郭淮不同意。
到期打發妻子上路,百姓号陶痛哭、一路跟着呼喚不舍的有幾萬人。
走了幾十裡路後,郭淮到底還是叫手下的人去把夫人追回來,于是文武官員飛跑傳命,好像救自家性命那麼急。
夫人追回來以後,郭淮寫了封信給宣帝司馬懿說:“五個孩子哀痛欲絕,戀戀不舍,思念他們的母親。
如果他們的母親死了,我就會失去五個孩子。
五個孩子如果死了,也就不再有我郭淮了。
”司馬懿于是上表魏帝,特準赦免了郭淮的妻子。
諸葛亮屯兵在渭水南岸的時候,關中地區人心震動。
魏明帝非常害怕晉宣王司馬懿出戰,便派辛毗去擔任軍司馬。
司馬懿和諸葛亮隔着渭水列成陣勢以後,諸葛亮千方百計地設法誘騙他出戰,他果然非常憤怒,就打算用重兵來對付諸葛亮。
諸葛亮派間諜去偵察他的行動,回報說:“有一個老人拿着金斧,堅定地面對軍營門口站着,軍隊都出不來。
”諸葛亮說:“這一定是辛佐治呀。
”
夏侯玄被逮捕了,當時鐘毓任廷尉,他弟弟鐘會先前和夏侯玄不相交好,這時趁機對夏侯玄表示狎昵。
夏侯玄說:“我雖然是罪人,也還不敢遵命。
”經受刑訊拷打,始終不出一聲,臨到解赴法場行刑,也依然面不改色。
夏侯泰初和廣陵郡人陳本是好朋友。
當陳本和夏侯玄在陳本母親面前宴飲時,陳本的弟弟陳骞從外面回來,一直進入堂屋門口。
于是泰初站起來說:“相同的事可以一齊辦,不同的事不能混雜在一起辦。
”
高貴鄉公被殺,朝廷内外群情激憤,議論紛紛。
文王司馬昭問侍中陳泰:“怎樣才能使輿論平靜下來呢?”陳泰說:“隻有殺掉賈充來向天下人謝罪。
”司馬昭說:“可以不可以再考慮一個比這輕一些的處理辦法呢?”陳泰回答說:“我隻知道有比這更重的,不知比這更輕的。
”
和峤是晉武帝所親近、器重的人,有一次武帝對和峤說:“太子近來似乎更加成熟、長進了,你試去看看。
”和峤去了回來,武帝問他怎麼樣,和峤回答說:“皇太子資質同以前一樣。
”
諸葛靓後來才到晉朝首都洛陽,被任命為大司馬,他不肯應召赴任。
因為和晉室有仇,常常背對洛河的方向坐着。
他和晉武帝有舊交情,武帝很想見他,卻又找下到緣由,就請嬸母諸葛太妃招呼諸葛靓來。
來後,武帝到太妃那裡和他見面。
行禮後就喝酒,喝到痛快的時候,武帝問:“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的交情嗎?”諸葛靓說:“臣不能吞炭漆身,今天又看到了聖上。
”說完便涕淚交流。
武帝于是既慚愧又懊悔地退了出去。
晉武帝告訴和峤說:“我想先痛罵王武子一頓,然後才封給他爵位。
”和峤說:“武子才智出衆,性情直爽,恐怕不能使他屈服。
”武帝于是召見武子,狠狠地責罵了他,然後問道:“你知道羞愧了嗎?”王武子說:“想起尺布鬥粟的民謠,經常替陛下感到羞愧。
别人能讓關系疏遠的人親近起來,臣卻不能使親近的變得疏遠。
”就因為這一點對陛下有愧。
”
杜預到荊州去任職,出到七裡橋,朝廷的官員全都來到這裡給他餞行。
社預年輕時家境貧賤,卻喜歡當豪俠之士,得不到大家的贊許。
楊濟既是名門中的傑出人物,忍受不了這種場面,不落座就走了。
一會兒,和長輿來了,問:”楊右衛在哪裡?”有位客人說:“剛才來了,沒坐一坐就走了。
”和長輿說:“一定是到大夏門下騎馬遊樂去了。
”便到大夏門去,果然是在那裡觀看大規模的兵馬操練。
長輿便摟住他拉到車上,一起坐車回到七裡橋,好像剛來那樣入座。
杜預任命力鎮南将軍,朝廷的官員都來慶賀,大家都坐在連榻上。
當時在座的也有裴叔則。
羊稚舒後來才到,說:“杜元凱竟然用連榻待客!”不落座就走了。
杜預請裴叔則去追他回來,羊稚舒騎馬走了幾裡地就停下了,接着就和裴叔則一起回到杜頂家。
晉武帝時,荀勖(xù)任中書監,和峤任中書令。
按照舊例,監和令向來同坐一輛車上朝。
和峤本性正直,一向憎惡荀勖那種阿谀逢迎的作風。
後來每逢官車來接他們上朝,和峤便上車,隻往前坐,不再給荀勖留出位子。
荀勖還要另外找一輛車,然後才熊走。
以後監和令分别派車,就是從這時開始的。
山濤的大兒子戴着一頂便帽,靠在車上。
晉武帝想召見他,山濤不敢替他推辭,就出來問兒子的意見,他兒子不肯去。
當時的輿論就說這個兒子勝過山濤。
向雄任河内郡的主簿,有件公事本來和他沒關系,可是郡太守劉淮為這事大為震怒,便對他動了杖刑,并且打發他走了。
向雄後來調任黃門郎,劉淮任侍中,兩人雖在同一衙門,卻從來不交談。
晉武帝聽說這件事,便命令向雄要恢複兩人原有的上下級和睦關系。
向雄不得已,就到劉淮那裡,行再拜禮後說:“剛才奉皇上的命令而來,可是我們之間的上下級恩義已經斷絕了,怎麼辦?”說完,馬上就走了。
武帝後來聽說兩人還是不和,就生氣地問向雄:“我命令你恢複舊時的和睦關系,為什麼還要絕交?”向雄說:“古時候的君子,按禮法舉薦官員,也按禮法貶黜官員:現在的君子,舉薦人家時就像要抱到膝上那麼親,貶黜人家時就像要推下深淵那樣狠。
臣下對劉河内如果不去挑起争端,那也就幸運得很了,怎麼還能修複舊有的上下級關系呢!”晉武帝聽後,就不再勉強他了。
齊王司馬冏任大司馬,輔理國政,嵇紹當時任恃中,到司馬冏那裡請示。
司馬冏安排了一個僚屬的宴會,召來葛旟、董艾等人一起讨論當前政務。
葛旟等人告訴司馬冏說:“嵇侍中擅長樂器,您可以叫他演奏一下。
”于是便送上樂器,嵇紹拒絕接受。
司馬冏說:“今天大家一起飲酒作樂,你為什麼拒絕呢?”嵇紹說:“公輔助皇室,應該使大家做事能夠有個榜樣。
我官職雖然卑下,也畢竟忝居常伯之位,吹彈演奏,本是樂官的事情,不能穿着官服來做樂工的事。
我現在迫于尊命,不敢随便推辭,可是應該脫下官服,穿上便服。
這是我的願望。
”葛旟等人自覺沒趣,就退了出去。
盧志在大庭廣衆中間陸士衡道:“陸遜、陸抗是您的什麼人?”陸士衡回答說:“正像你和盧毓,盧珽的關系一樣。
”陸士龍聽了大驚失色。
出門以後,士龍就對哥哥說:”哪至于弄到這種地步呢!他可能真是不了解底細呀。
”士衡很嚴厲他說:“我父親、祖父海内知名,豈有不知道的?鬼子竟敢這樣無禮!”輿論界對陸家兄弟的優劣一向難于确定,謝安就拿這件事來判定兩人的優劣。
羊忱的性格非常堅貞剛烈。
趙王司馬倫自任相國的時候,羊忱任太傅府長史,司馬倫便任命他為參相國軍事。
傳達任命的使者突然來到,羊忱非常害怕牽連受禍,匆忙間來不及備馬,于是騎着光身的馬逃避。
使者去追他,羊忱擅長射箭,不斷向使者左右開弓。
使者不敢再追,這才得以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