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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尉王夷甫不和庾子嵩交往,可是庾子嵩卻用卿來稱呼他,親熱個沒完。

    王夷甫說:“君不能用這種稱呼。

    ”庾子嵩回答說:“卿盡管稱我為君,我盡管稱卿為卿;我自己用我的叫法,卿自己用卿的叫法。

    ” 阮宣子要砍掉土地廟的樹,有人阻止他。

    宣子說:“如果為社而種樹,那麼砍了樹,社就不存在了;如果為樹而立社。

    那麼砍了樹,社也就遷走了。

    ”院宣子談論鬼神有無問題。

    有人認為人死後有鬼,唯獨宣子認為沒有,他說:“現有自稱看見過鬼的人說鬼是穿着活着時候的衣服,如果人死了有鬼,那麼衣服也有鬼嗎?” 晉元帝登位以後,因為鄭後得寵,就想廢明帝司馬紹而改立簡文帝司馬昱為太子。

    當時朝廷的輿論都認為抛開長子而立幼子,不但在道理上不合立嗣的順序,而且太子司馬紹聰明誠實,英明果斷,更适合做太子。

    周f、王導諸位大臣都竭力争辯,情辭懇切,隻有刁玄亮一人想尊奉少主來迎合元帝的心意。

    元帝就想付諸實施,又擔心諸大臣不接受命令,于是先召喚武城侯周f和丞相王導入朝,然後就想把诏令交給刁玄亮去發布。

    周、王兩人進來後,才走到台階上面,元帝已經事先派傳诏官迎着他們,攔住不讓入内。

    請他們到東廂房去。

    周f還沒醒悟過來,就退下台階。

    王導撥開傳诏官,一直走到元帝座前,說道:“不明白陛下為什麼召見臣?”元帝啞口無言,就從懷裡摸出黃紙诏書來撕碎扔掉。

    從此太子才算确定了。

    周f這才又感慨又慚愧地歎道:“我常常自以為勝過茂弘,現在才知道比不上他啊!” 丞相王導到江南之初,想結交、攀附吳地人士,就向太尉陸玩提出結成兒女親家。

    陸玩回複說:“小土丘上長不了松柏那樣的大樹、香草和臭草不能同放在一個器物裡。

    我雖然沒有才能,可是按道理也不能帶頭來做破壞人倫的事情。

    ” 諸葛恢的大女兒嫁給太尉庾亮的兒子,二女兒嫁給徐州刺史羊忱的兒子。

    庾亮的兒子被蘇峻殺害了,大女兒又改嫁江虨。

    諸葛恢的兒子娶了鄧攸的女兒為妻。

    當時尚書謝衷為兒子謝石向諸葛恢求娶他的小女兒,諸葛恢就說:“羊家、鄧家和我們是世代姻親,江家是我看顧他,庾家是他看顧我,我不能再和謝裒的兒子結親。

    ”等到諸葛恢死了以後,兩家終于結親。

    結婚時,右軍将軍王羲之到謝家去看新娘,看到新娘還保存着諸葛恢舊有的禮法,容貌舉止,端莊安詳;風采服飾,華美整齊。

    王羲之歎道:“我活着時嫁女兒,也僅僅能做到這樣啊!” 周叔治要出任晉陵太守,他哥哥武城侯周伯仁和仲智去和他話别。

    叔治因為兄弟就要離别了,哭個不停。

    仲智生他的氣,說:“你這個人原來是個婦女,和人家告别,隻會哭哭啼啼。

    ”便不理他走了。

    伯仁獨自留下來和他喝酒說話,臨别時流着淚,拍着他的背說:“阿奴要好好地愛惜自己!” 周伯仁任吏部尚書時,有一夜在官署裡得了病,很危急。

    當時刁玄亮任尚書令,多方設法搶救,表現得親密友好極了,過了很久,病情才稍為減輕了些。

    第二天早晨,通知了周伯仁的弟弟仲智,仲智急急忙忙地趕來。

    剛進門,刁玄亮就離座對他大哭,并述說伯仁夜裡病危的情況。

    仲智揚手給他一耳光,刁玄亮被打得驚退到門邊。

    仲智走到伯仁床前,一點也不問病況,直截了當地說:“您在西晉時,跟和長輿名望相等,怎麼會跟谄佞的人刁協有交情!”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王含任廬江郡大守,貪贓在法。

    王敦袒護他哥哥,一次特意在大家面前贊揚說:“我哥哥在郡内一定政績很好,廬江知名人士都稱頌他。

    ”當時何充在王敦手下任主簿,也在座,嚴肅地說:“我就是廬江人,所聽到的和你說的不一樣。

    ”王敦啞口無言。

    旁人都替何充捏一把汗,何充卻十分但然,神态自若。

     顧孟著有一次向周伯仁勸酒,伯仁不肯喝。

    顧孟著便轉向柱子勸酒,并且對柱子說:“難道就可以把自己看成棟梁嗎!”周伯仁聽到這話很高興,兩人便成了要好的朋友。

     晉明帝在西堂召集衆大臣舉行宴會,還沒有大醉的時候,明帝問道:“今天名臣都聚會在一起,和堯、舜時相比,怎麼樣?”當時周伯仁任尚書仆射,便聲音激昂地回答說:“現在聖上和堯、舜雖然同是君主,可又怎麼能和那個太平盛世等同起來呢?”明帝大怒,回到内宮,親自寫了滿滿一張黃紙的诏令,便交給廷尉,命令逮捕周伯仁,想就此殺掉他。

    過了幾天,又下诏令釋放他。

    衆大臣去探望周伯仁,周說:“起初我就知道不會死,因為罪狀還不可能到這個地步。

    ” 大将軍王敦就要率兵東下,當時人們都以為他沒有借口呢。

    周伯仁說:“現在的君主不是堯、舜,怎麼能沒有過失!再說臣下怎麼能興兵來指向朝廷!處仲他狂妄自大,剛愎自用,試看王平子到哪兒去了?” 王敦從武昌東下以後,把船停在石頭城,他的願望是想廢掉明帝。

    有一次賓客滿座,王敦知道明帝聰敏明慧,就想借不孝的罪名廢掉他。

    每次說到明帝不孝的情況,都說:“這是溫太真說的。

    他曾經做過東宮的衛率,後來在我手下擔任司馬,非常熟悉太子的情況。

    ”一會兒,溫太真來了,王敦便擺出他的威嚴的神色,問太真:“皇太子為人怎麼樣?”溫太真回答說:“小人沒法兒估量君子。

    ”王敦聲色俱厲,想靠威力來迫使對方順從自己,便重新問道:“根據什麼稱頌太子好?”溫太真說:“太子才識的廣博精深,似乎不是我這種認識膚淺的人所能估量的;可是能按照禮法來侍奉雙親,這可以稱為孝。

    ” 大将軍王敦反叛以後,到了石頭城,周伯仁去見他。

    王敦問周伯仁:“你為什麼辜負我?”周伯仁回答說:“公舉兵謀反,下官愧率六軍出戰,可是軍隊不能奮勇殺敵,因此才辜負了公。

    ” 蘇峻率叛軍到了石頭城後,朝廷百官逃散,隻有侍中鐘雅獨自留在晉成帝身邊。

    有人對鐘雅說:“看到情況允許就前進,知道困難就後退,這是古時候的常理。

    您本性忠誠正直,一定不會被仇敵寬容。

    為什麼不采取權宜之計,卻要坐着等死呢?”鐘雅說:“國家有戰亂而不能拯救,君主有危難而不能救助,卻各自逃避以求免禍,我怕董狐就要拿着竹簡上朝來啦!” 庾亮将要出逃,回頭向鐘雅交代自己走後的事,把朝廷重任深切地托付給他。

    鐘雅說:“國家危在旦夕,這是誰的責任呢?”庾亮說:”當前的事,不容許再談論了,你應該期望取得收複京都的成效啊!”鐘雅說:“想必您不會有愧于荀林父啊!” 蘇峻叛亂時,孔群在橫塘受到了匡術的威脅。

    後來丞相王導把匡術保全下來,并且趁着大家在一起談笑時,叫匡術給孔群敬酒,來消除橫塘一事的不滿。

    孔群回答說:“我的德行不能和孔子相比,可是困苦卻同孔子遇到匡人一樣。

    雖然春氣和暖,鷹變成了布谷鳥,至于有識之士,還是厭惡它的眼睛。

    ” 蘇子高的叛亂平定以後,王導、庾亮諸大臣想用廷尉孔坦來治理丹陽郡。

    經過戰亂而颠沛流離之後,百姓生活困苦。

    孔坦激憤地說:“往日先帝臨終之時,諸君親上禦床前,一起受到先帝的關懷賞識,共同接受了先帝的遺诏。

    我才疏位卑,不在接受遺诏之列。

    你們有了困難以後,就把我推到前面,我現在像是砧闆上的臭肉,任人細剁細切罷了!”說完就拂袖而去。

    大臣們也就不再提起。

     車犄将軍孔愉和禦史中丞孔群一起外出,在禦道遇見匡術,後面跟随的賓客、侍從很多,匡術便前去和孔愉說話。

    孔群卻并不看他,隻是說:“就算鷹變成了市谷鳥,所有的鳥還是讨厭它的眼睛。

    ”匡術聽了大怒,便想殺掉孔群。

    孔愉趕緊下車抱住匡術說:“堂弟發瘋了,你看在我的面上饒了他吧!”孔群這才得以保住腦袋。

     梅頤曾經對陶侃有過恩德。

    後來梅頤任豫章郡太守,犯了罪,丞相王導派人去逮捕了他。

    陶佩說:“天子還年輕,政令都由大臣發出;王公既然能逮捕人,我陶公為什麼就不能放!”于是派人到江口把梅頤奪過來。

    梅頤去見陶侃,下拜,陶侃攔住他不讓拜。

    梅頤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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