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渡。
康不從,璞将促裝去之,愛其婢,無由得,乃取小豆三鬥,繞主人宅散之。
主人晨起,見赤衣人數千圍其家,就視,則滅。
甚惡之,請璞為卦。
璞曰:“君家不宜畜此婢,可于東南二十裡賣之,慎勿争價,則此妖可除也。
”璞陰令人賤買此婢,複為投符于井中,數千赤衣人一一自投于井。
主人大悅。
璞攜婢去,後數旬,而廬江陷。
趙固所乘馬忽死,甚悲惜之,以問郭璞。
璞曰:“可遣數十人持竹竿,東行三十裡,有山林陵樹,便攪打之。
當有一物出,急宜持歸。
”于是如言,果得一物,似猿。
持歸,入門,見死馬,跳梁走往死馬頭,噓吸其鼻。
頃之,馬即能起。
奮迅嘶鳴,飲食如常。
亦不複見向物。
固奇之,厚加資給。
揚州别駕顧球姊,生十年,便病,至年五十餘,令郭璞筮,得大過之升。
其辭曰:“大過卦者義不嘉。
冢墓枯楊無英華。
振動遊魂見龍車。
身被重累嬰妖邪。
法由斬祀殺靈蛇。
非己之咎先人瑕。
案卦論之可奈何。
”球乃迹訪其家事,先世曾伐大樹,得大蛇,殺之,女便病。
病後,有群鳥數千,回翔屋上,人皆怪之,不知何故,有縣農行過舍邊,仰視,見龍牽車,五色晃爛,其大非常,有頃遂滅。
義興方叔保得傷寒,垂死,令璞占之,不吉,令求白牛厭之。
求之不得,唯羊子玄有一白牛,不肯借。
璞為緻之,即日有大白牛從西來,徑往臨,叔保驚惶、病即愈。
西川費孝先善軌革,世皆知名,有大若人王旻,因貨殖至成都,求為卦。
孝先曰:“教住莫住,教洗莫洗。
一石谷搗得三鬥米。
遇明即活,遇暗即死。
”再三戒之,令誦此言足矣。
旻志之。
及行,途中遇大雨,憩一屋下,路人盈塞,乃思曰:“教住莫住,得非此耶?”遂冒雨行,未幾,屋遂颠覆,獨得免焉。
旻之妻已私鄰比,欲媾終身之好,俟旋歸,将緻毒謀。
旻既至,妻約其私人曰:“今夕新沐者,乃夫也。
”将哺,呼旻洗沐,重易巾幯。
旻悟曰:“教洗莫洗,得非此耶?”堅不從。
妻怒,不省,自沐。
夜半反被害。
既覺,驚呼鄰裡共視,皆莫測其由。
遂被囚系考訊。
獄就,不能自辨。
郡守錄狀,旻泣言死即死矣,但孝先所言,終無驗耳。
左右以是語上達。
郡守命未得行法乎旻。
問曰:“汝鄰比何人也?”曰:“康七。
”遂遣人捕之。
“殺汝妻者,必此人也。
”已而果然。
因謂僚佐曰:“一石谷搗得三鬥米,非康七乎。
”由是辨雪,誠遇明即活之效。
隗照,汝陰鴻壽亭民也。
善易,臨終,書闆授其妻曰:“吾亡後,當大荒。
雖爾,而慎莫賣宅也。
到後五年春,當有诏使,來頓此亭,姓龔,此人負吾金,即以此闆往責之。
勿負言也。
”亡後,果大困,欲賣宅者數矣,憶夫言,辄止。
至期,有龔使者,果止亭中,妻遂赉闆責之。
使者執闆,不知所言,曰:“我平生不負錢,此何緣爾邪?”妻曰:“夫臨亡,手書闆見命如此,不敢妄也。
”使者沈吟良久而悟,乃命取蓍筮之卦成,抵掌歎曰:“妙哉隗生!含明隐迹,而莫之聞。
可謂鏡窮達而洞吉兇者也。
”于是告其妻曰:“吾不負金,賢夫自有金。
乃知亡後當暫窮,故藏金以待太平。
所以不告兒婦者,恐金盡而困無已也。
知吾善易,故書闆以寄意耳。
金五百斤,盛以青罂,覆以銅柈,埋在堂屋東頭,去地一丈,入地九尺。
”妻還掘之,果得金,皆如所蔔。
韓友,字景先,廬江舒人也。
善占蔔,亦行京房厭勝之術。
劉世則女病魅,積年,巫為攻禱,伐空冢故城間,得狸鼍數十,病猶不差。
友筮之,命作布囊,俟女發時,張囊着窗牖間。
友閉戶作氣,若有所驅。
須臾間,見囊大脹如吹。
因決敗之。
女仍大發。
友乃更作皮囊二枚沓張之,施張如前,囊複脹滿,因急縛囊口,懸着樹,二十許日,漸消。
開視,有二斤狐毛。
女病遂差。
會稽嚴卿善蔔筮。
鄉人魏序欲東行,荒年,多抄盜,令卿筮之。
卿曰:“君慎不可東行。
必遭暴害。
而非劫也。
”序不信。
卿曰:“既必不停,宜有以禳之。
可索西郭外獨母家白雄狗,系着船前。
”求索,止得駁狗,無白者。
卿曰:“駁者亦足。
然猶恨其色不純。
當餘小毒,止及六畜輩耳。
無所複憂。
”序行半路,狗忽然作聲,甚急,有如人打之者。
比視,已死,吐黑血鬥餘。
其夕,序墅上白鵝數頭,無故自死。
序家無恙。
沛國華佗,字符化,一名敷。
琅邪劉勳,為河内太守,有女,年幾二十,苦腳左膝有有瘡,癢而不痛,瘡愈數十日複發,如此七八年。
迎佗使視。
佗曰:“是易治之。
”當得稻糠,黃色犬一頭,好馬二匹。
以繩系犬頸,使走馬牽犬,馬極,辄易,計馬走三十餘裡,犬不能行,複令步人拖曳,計向五十裡,乃以藥飲女。
女即安卧不知人,因取大刀斷犬腹,近後腳之前,以所斷之處向瘡口,令二三寸,停之須臾,有若蛇者,從瘡中出。
便以鐵椎橫貫蛇頭,蛇在皮中動搖良久,須臾,不動,乃牽出,長三尺許,純是蛇,但有眼處而無童子,又逆麟耳。
以膏散着瘡中,七日愈。
佗嘗行道,見一人病咽,嗜食不得下,家人車載,欲往就醫。
佗聞其呻吟聲,駐車往視語之曰:“向來道邊,有賣餅家蒜虀大酢,從取三升飲之,病自當去。
”即如佗言,立吐蛇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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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
漢代永平年間(公元58——75年),會稽郡人鐘離意,字子阿,做了魯國的相。
到任後,他拿出自己的錢一萬三千文,交給戶曹孔,讓他修孔子的車;他還親自到孔廟去,揩拭桌子、坐席、刀劍、鞋子。
有個男子張伯,在堂下除草時,從泥土裡撿到了七塊玉壁。
張怕把一塊藏在懷裡,拿六塊禀報給鐘離意。
鐘離意命令主簿把它放在桌子前面,孔子傳授學業的講堂前的床頭有一個懸挂着的甕,鐘離意召見孔訴,問他:“這是什麼甕?”孔沂回答說:“是孔夫子的甕。
裡面裝有丹書,人們沒有敢打開它的。
”鐘離意說:
“孔夫子是聖人。
他之所以留下這甕,是想把它挂在這兒讓後代的賢良來看。
”接着就把它打開了,從裡面得到一塊帛書,上面寫着:“後代研究我著作的,是董仲舒。
保護我車子、揩拭我鞋子、開啟我書箱的,是會稽人鐘離意,玉壁有七塊,張伯私藏了其中的一塊。
”鐘離意就召來張伯,責問他說:“玉璧有七塊,你為什麼要藏掉一塊呢?”張伯磕頭求饒,馬上把一塊玉璧交了出來。
段翳,字元章,是廣漢郡新都縣人。
他精通《易經》,懂得根據五音與四方之風聲來占吉兇的占候之術。
有一個學生來學了好幾年,自以為已經大緻掌握了關鍵的道術,便辭别師傅回老家去。
段留給他配了些膏藥,并用竹簡寫了封信一起封在竹筒裡,告訴這學生說:“碰上急事,就打開這竹筒看看。
”這學生來到葭萌縣自水江邊,與官吏搶着渡河。
管渡口的官吏打破了他随從的頭。
他打開竹筒看到那信劄,上面寫着:“到葭萌縣,與官吏争鬥,頭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