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何敢蒙謝。
”翁還西岸,見兩男子覆水中。
進前數裡,有魚千數,跳躍水邊,風吹至岸上。
翁遂棄葦,載魚以歸。
于是丁妪遂還丹陽。
江南人皆呼為丁姑。
九月九日,不用作事,鹹以為息日也。
今所在祠之。
散騎侍郎王佑疾困,與母辭訣,既而聞有通賓者,曰:“某郡,某裡,某人,嘗為别駕。
”佑亦雅聞其姓字,有頃,奄然來至,曰:“與卿士類有自然之分,又州裡情,便款然。
今年國家有大事,出三将軍,分布征發吾等十餘人為趙公明府參佐,至此倉卒,見卿有高門大屋,故來投,與卿相得,大不可言。
”佑知其鬼神,曰:“不幸疾笃,死在旦夕,遭卿,以性命相托。
”答曰:“人生有死,此必然之事。
死者不系生時貴賤。
吾今見領兵三千,須卿得度簿相付,如此地難得,不宜辭之。
”佑曰:“老母年高,兄弟無有,一旦死亡,前無供養。
”遂欷歔不能自勝。
其人怆然曰:“卿位為常伯,而家無餘财,向聞與尊夫人辭訣,言辭哀苦,然則卿國士也,如何可令死。
吾當相為。
”因起去。
明日,更來。
其明日,又來。
佑曰:“卿許活吾,當卒恩否?”答曰:“大老子業已許卿,當複相欺耶!”見其從者數百人,皆長二尺許,烏衣軍服,赤油為志。
佑家擊鼓禱祀,諸鬼聞鼓聲,皆應節起舞,振袖飒飒有聲。
佑将為設酒食。
辭曰:“不須。
”因複起去。
謂佑曰:“病在人體中,如火。
當以水解之。
”因取一杯水,發被灌之。
又曰:“為卿留赤筆十餘枝,在薦下,可與人使簪之。
出入辟惡災,舉事皆無恙。
”因道曰:“王甲、李乙,吾皆與之。
”遂執佑手與辭。
時佑得安眠,夜中忽覺,乃呼左右,令開被,“神以水灌我,将大沾濡。
”開被。
而信有水在上被之下,下被之上,不浸,如露之在荷。
量之,得三升七合。
于是疾三分愈二。
數日。
大除。
凡其所道當取者,皆死亡。
唯王文英,半年後乃亡。
所道與赤筆人,皆經疾病及兵亂,皆亦無恙。
初,有妖書雲:“上帝以三将軍趙公明、鐘士季各督數鬼下取人。
”莫知所在。
佑病差,見此書,與所道趙公明合焉。
漢下邳周式嘗至東海,道逢一吏,持一卷書,求寄載。
行十餘裡,謂式曰:“吾暫有所過,留書寄君船中,慎勿發之。
”去後,式盜發現書,皆諸死人錄,下條有式名。
須臾,吏還,式猶視書。
吏怒曰:“故以相告,而忽視之?”式叩頭流血,良久,吏曰:“感卿遠相載,此書不可除卿名。
今日已去,還家,三年勿出門,可得度也。
勿道見吾書。
”式還,不出,已二年餘,家皆怪之。
鄰人卒亡,父怒,使往吊之。
式不得已,适出門,便見此吏。
吏曰:“吾令汝三年勿出,而今出門,知複奈何?吾求不見,連累為鞭杖,今已見汝,無可奈何。
後三日,日中,當相取也。
”式還,涕泣具道如此。
父故不信。
母晝夜與相守。
至三日日中時,果見來取,便死。
南頓張助,于田中種禾,見李核,欲持去,顧見空桑,中有土,因植種,以餘漿溉灌。
後人見桑中反複生李,轉相告語,有病目痛者,息陰下,言:“李君令我目愈,謝以一豚。
”目痛小疾,亦行自愈。
衆犬吠聲,盲者得視,遠近翕赫,其下車騎常數千百,酒肉滂沱。
間一歲餘,張助遠出來還,見之,驚雲:此有何神,乃我所種耳。
”因就斫之。
王莽居攝,劉京上言:“齊郡臨淄縣亭長辛當,數夢人謂曰:“吾,天使也。
攝皇帝,當為真。
即不信我,此亭中當有新井出。
’亭長起視亭中,因有新井。
入地百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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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
蔣子文,是廣陵郡人。
他喜歡喝酒,愛好女色,輕薄放蕩,不拘禮法,常常說自己的骨相清高,死了會成仙。
漢朝末年他當了秣陵縣縣尉,有一次追擊強盜來到鐘山腳下,強盜打傷了他的前額,他就解下印绶縛住傷口,過了一會兒就死了。
到孫權剛建立吳國的時候,他生前的同僚在路上碰見了蔣子文,看見他騎着白馬,拿着白色羽扇,随從也象他活着的時候那樣。
他同僚看見後大吃一驚,轉身就逃。
蔣子文緊追不放,對他說:“我就要做這裡的土地神,來為你管轄下的百姓造福,你可以告訴百姓,讓他們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