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事變如此,今相得為伴,甚歡。
人曰:“我獨行,得君為伴,快不可言。
君馬行疾,且前,我在後相随也。
”遂共行。
語曰:“向者物何如,乃令君怖懼耶?”對曰:“其身如兔,兩眼如鏡,形甚可惡。
”伴曰:“試顧視我耶?”人顧視之,猶複是也。
魅便跳上馬。
人遂墜地,怖死。
家人怪馬獨歸,即行推索,乃于道邊得之。
宿昔乃蘇,說狀如是。
袁紹,字本初,在冀州,有神出河東,号度朔君,百姓共為立廟。
廟有主簿大福。
陳留蔡庸為清河太守,過谒廟,有子,名道,亡已三十年,度朔君為庸設酒曰:“貴子昔來,欲相見。
”須臾子來。
度朔君自雲:“父祖昔作兖州,”有一士,姓蘇,母病,往禱。
主簿雲:“君逢天士留待。
”聞西北有鼓聲,而君至。
須臾,一客來,着皂角單衣,頭上五色毛,長數寸。
去後,複一人,着白布單衣,高冠,冠似魚頭,謂君曰:“昔臨廬山,共食白李,憶之未久,已三千歲。
日月易得,使人怅然。
”去後,君謂士曰:“先來,南海君也。
”士是書生,君明通五經,善禮記,與士論禮,士不如也。
士乞救母病。
君曰:“卿所居東,有故橋,人壞之,此橋所行,卿母犯之,能複橋,便差。
”曹公讨袁譚,使人從廟換千疋絹,君不與。
曹公遣張合毀廟。
未至百裡,君遣兵數萬,方道而來。
合未達二裡,雲霧繞合軍,不知廟處。
君語主簿:“曹公氣盛,宜避之。
”後蘇井鄰家有神下,識君聲,雲:“昔移入湖,闊絕三年,乃遣人與曹公相聞,欲修故廟,地衰,不中居,欲寄住。
”公曰:“甚善。
”治城北樓以居之。
數日,曹公獵得物,大如麑,大足,色白如雪,毛軟滑可愛。
公以摩面,莫能名也。
夜聞樓上哭雲:“小兒出行不還。
”公拊掌曰:“此子言真衰也。
”晨将數百犬,繞樓下,犬得氣,沖突内外。
見有物,大如驢,自投樓下。
犬殺之。
廟神乃絕。
臨川陳臣家大富,永初元年,臣在齋中坐,其宅内有一町筋竹,白日忽見一人,長丈餘,面如“方相,”從竹中出。
徑語陳臣:“我在家多年,汝不知;今辭汝去,當令汝知之。
”去一月許日,家大失火,奴婢頓死。
一年中,便大貧。
東萊有一家姓陳,家百餘口,朝炊釜,不沸。
舉甑看之,忽有一白頭公,從釜中出。
便詣師蔔。
蔔雲:“此大怪,應滅門。
便歸,大作械,械成,使置門壁下,堅閉門,在内,有馬騎麾蓋來扣門者,慎勿應。
”乃歸,合手伐得百餘械,置門屋下。
果有人至,呼。
不應。
主帥大怒,令緣門入,從人窺門内,見大小械百餘,出門還說如此。
帥大惶惋,語左右雲:“教速來,不速來,遂無一人當去,何以解罪也?從此北行可八十裡,有一百三口,取以當之。
”後十日,此家死亡都盡。
此家亦姓陳雲。
晉惠帝永康元年,京師得異鳥,莫能名。
趙王倫使人持出,周旋城邑市,以問人。
即日,宮西有一小兒見之,遂自言曰:“服留鳥。
”持者還白倫。
倫使更求,又見之。
乃将入宮。
密籠鳥,幷閉小兒于戶中。
明日往視:悉不複見。
南康郡南東望山,有三人入山,見山頂有果樹,衆果畢植,行列整齊如人行,甘子正熟。
三人共食,緻飽,乃懷二枚,欲出示人。
聞空中語雲:“催放雙甘,乃聽汝去。
”秦瞻,居曲阿彭皇野,忽有物如蛇,突入其腦中。
蛇來,先聞臭氣,便于鼻中入,盤其頭中。
覺哄哄。
僅聞其腦閑食聲咂咂。
數日而出。
去,尋複來。
取手巾縛鼻口,亦被入。
積年無他病,唯患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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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
陳國的張漢直到南陽去,跟随京兆尹延笃學習《左傳》。
他走了幾個月以後,妖怪挾持他的妹妹,通過他妹妹的口揚言道:“我病死了,屍體還在路上,魂兒還常常受到饑餓與寒冷的困擾。
我過去打好的兩三雙草鞋,挂在屋後的楮樹上;傅子方送給我五百文錢,放在北牆下面。
這些東西我都忘記拿了。
還有我向李幼買了一頭牛,憑證放在書箱中。
”大家去找這些東西,都象他妹妹說的那樣。
連他的妻子都還不知道有這些東西,他妹妹剛從丈夫家裡來,也不是張漢直所能碰到的。
所以家裡人十分悲傷,更加認為張漢直的死是确定無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