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父母兄弟,都穿了喪服來接喪。
離學府還有幾裡地,他們卻碰上張漢直和十幾個同學一起走着。
張漢直看見了家裡人,奇怪他們穿戴成這個樣子。
家裡人看見張漢直,以為他是鬼,惆怅迷惘了很長時間。
張漢直就上前向父親行了禮。
他父親把事情的前後經過說了,父子倆真是悲喜交集。
凡是我所聽到看到的,象這樣的事情并非隻有一件,所以我才知道這是妖怪造成的。
漢朝陳留郡外黃縣的範丹,字史雲,年輕時曾當過尉從佐使,給督郵送送文書。
範丹是個有志氣的人,他慚愧自己隻能當這種差役小吏,于是就在陳留郡的大澤中,殺死了他騎的馬,扔掉了他當差役所戴的頭巾,假裝自己遭到了搶劫。
有個神靈降臨到他家中,對他家裡的人說:“我是史雲,被強盜殺死了。
你們趕快到陳留郡的大澤中去收拾我的衣服。
”家裡人去了,拿到了一塊頭巾。
範丹于是到了南郡,又轉移到京畿地區,跟随那些精英賢良求學,十三年以後才回到家中,家裡人都不再認識他了。
陳留郡的人們推崇他的志氣德行,在他死後,給他取了個号叫貞節先生。
吳國人費季,寄居在楚國已很久了,當時路上經常發生拾劫事件,妻子常常為他擔憂。
費季和同伴們在廬山下投宿,各人互相詢問離家有多久了。
費季說:“我離家已經好幾年了。
臨走的時候,我和妻子告别,去向她要了一枚金钗才動身,我隻是想試試她的心,看她是否會給我罷了。
我拿到了金钗,就把它放在門框上端的橫木上。
等我動身的時候,忘了對她說。
這金钗肯定還在門上。
”這天晚上,他的妻子夢見費季說:“我走在路上碰到了強盜,死了已經兩年了。
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話,我走的時候拿了你的金钗,并沒有把它帶走,而是把它放在門框上端的橫木上,你可以去把它取下來。
”他妻子醒了,去摸了一下門框上,果然拿到了金钗,家裡就相信費季真是死了,便給他辦了喪事。
過了一年多,費季卻回家了。
餘姚縣的虞定國,生得儀表堂堂;同縣的蘇家姑娘,也很漂亮。
虞定國曾經見過她,便愛上了她。
後來蘇家看見虞定國前來,主人就留他過夜。
半夜時分,虞定國對蘇公說:“賢女長得根漂亮,我心裡十分欽佩仰慕她。
今晚是否能叫她出來一下呢?”主人因為虞定國是當地的高貴人物,便叫女兒出來陪伴侍侯他。
于是虞定國來往漸漸頻繁,他告訴蘇公說:“我沒有什麼來報答您。
如果有什麼官府中的公差。
我就替您承擔吧。
”主人聽了很高興。
在這以後,有個差役叫蘇家主人去服役,主人就去找虞定國。
虞定國十分驚訝,說:“我和你根本沒有面談過,你怎麼會這樣?這裡頁一定有怪。
”蘇家主人就詳細地把那事情說了。
虞定國說:“我難道肯乞求人家的父親而奸淫人家的女兒?如果你再看見他來,就該把他殺了。
”後來蘇公果然捉到了妖怪。
淮南内史朱誕,字永長,在吳國孫皓時,任建安太守。
朱誕侍從的妻子患有鬼病,她的丈夫卻懷疑她有奸情。
後來侍從外出,便偷偷地在牆上打了個洞來監視她。
正好看見妻子在布機上織布,但她的眼睛卻遠望桑樹,和樹上的人說說笑笑。
侍從擡頭看那樹上,隻見有一個年輕人,大約在十四五歲,穿着青衣服,戴着青頭巾。
侍從把他當作真人,便拉弓射他。
他卻變成了一隻蟬,大小象畚箕,伸展着翅膀飛走了。
妻子也随着那射箭聲驚訝他說:“呀!有人射你。
”侍從覺得這事很奇怪。
後來又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侍從看見兩個小孩在路上交談。
有一個說:“為什麼老是看不見你?”其中一個就是樹上的小孩,他回答說:“上次倒黴,被人射了,傷口拖了很長時間。
”那小孩又問:“今天怎麼樣了?”這小孩說:”全靠了朱太守粱上的膏藥,我把它拿來敷在傷口上,這才痊愈了。
”侍從對朱誕說:“有人偷了您的膏藥,您是否有所察覺?”朱誕說:“我的膏藥早就放到了梁上,别人哪能偷得着呢?”侍從說:“不一定這樣吧。
您還是去看看它。
”朱誕根本不相信。
他試探着去看看,那膏藥還是象過去那樣原封沒動。
朱誕便說:“小子故意胡說八道,膏藥明明還是象原來那樣。
”侍從說:“打開試試看。
”朱誕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