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卷十八

首頁
”何文又問:“穿青衣服的是誰?”細腰回答說:“是銅錢。

    他在堂屋前離井邊五步遠的地方。

    ”何文又問:“穿白衣服的是誰?”細腰回答說:“是銀子。

    他在牆東北角的柱子底下。

    ”何文又問:“你又是誰?”細腰回答說:“我是木杵。

    現在在竈頭下面。

    ”等到天殼後,何文依次挖掘,得到黃金白銀五百斤,銅錢千萬貫。

    接着便把木杵拿出來燒掉了。

    從此何文十分富裕,宅屋也就清靜安甯了。

     秦國的時候,武都郡故道縣有一座怒特祠,祠堂邊上長着一棵梓樹。

    秦文公二十七年(公元前739年),派人去砍伐這棵梓樹,馬上就有狂風暴雨。

    樹上的創口随即合攏了,整整砍了一天也沒有把它砍斷。

    秦文公就增派了士兵,拿着斧頭的人多達四十個,還是砍不斷。

    士兵們疲倦了便回去休息,其中有一個人傷了腳,不能走路,隻好躺在樹下,他聽見鬼對樹神說:“攻戰得很辛勞吧?”其中一個樹神說:“哪裡算得上辛勞?”鬼又說:“秦文公一定不肯罷休,怎麼辦?”樹神回答說;“秦文公能把我怎麼樣呢?”鬼又說:“秦文公如果叫三百個人披着頭發,用大紅絲線繞住樹幹,穿着赤褐色的衣服,撒着灰來砍你,你能不因窘嗎?”樹神便啞口無言了。

    第二天,傷了腳的這個人便把聽到的話告訴了秦文公。

    秦文公于是叫士兵們都穿上赤褐色衣服,緊跟着創口砍出,就用灰撒上。

    結果樹被砍斷了,樹中有一頭青牛跑了出來,奔跑着進入豐水中。

    後來青牛又從豐水中跑出來,秦文公派騎兵去擊殺它,開始時沒有取勝。

    有個騎兵摔到地上後又爬上了故馬,他的發髻散開了,便披着頭發去追它,青牛害怕他,于是逃進豐水中,不敢再出來了。

    所以,秦國從此以後便設置了旄頭騎。

     廬江郡龍舒縣陸亭河邊有一棵大樹,高幾十丈,常常有幾千隻黃鳥在這樹上做窩。

    當時已經很長時間沒下雨了,老人們在一起互相議論說:“那大樹常常有黃氣,或許有神靈,我們可以向它求雨。

    ”因而他們就拿着酒和幹肉去了。

    陸亭鄉中有一個寡婦叫李憲的,有一天夜裡起床,忽然在房間裡看見一個婦女,穿着繡花衣,自稱說:“我是樹神黃祖,能興雲降雨。

    因為你本性純潔,所以我來幫助你謀生。

    明天早晨父老鄉親都要來求雨,我已向上帝請求過了,明天中午就會下大雨。

    ”到了明天中午,果然下而了,于是人們就給她建造了祠堂。

    這樹神通過李憲的口說:“各位父老鄉親都在這裡。

    我的住地靠近河流,應該獻上一些鯉魚給大家嘗嘗。

    ”說罷,就有幾十條鯉魚,飛來聚集在祠堂下,在座的人沒有一個不驚奇。

    象這樣過了一年多,樹神對李憲說:“将要發生大規模的戰争,現在我得告别你走了。

    ”她留給李憲一個玉環,說:“你拿了這東西,可以避難。

    ”後來劉表、袁術攻戰,龍舒縣的老百姓都逃難流亡到外地去了,隻有季憲所在的村子沒遭到戰亂的騷擾。

     魏國桂陽太守江夏郡人張遼,字叔高,離開鄢陵縣,隐居在家中買了田地。

    田中有棵大樹十多圍,枝葉很茂盛,遮住了幾畝地,使之不能長出莊稼。

    于是張遼就派遣門客去砍掉它。

    斧子砍了幾下,就有六七鬥紅色的漿汁流了出來。

    門客驚恐萬狀,回來報告了張遼。

    張遼十分生氣地說:“樹老了,樹漿就紅了,怎麼能這樣大驚小怪!”于是他就自己穿好衣服去了,再砍那棵樹,竟然有大量的鮮血流灑出來。

    張遼就讓門客先砍樹枝,枝上有一個空地方,隻見那裡有一個白頭老人,大約四五尺長,突然跳出來,直奔張遼,張遼用刀抵擋他。

    如此戰鬥,一共砍掉了老人四五個頭,這些頭都死了。

    旁邊的人都吓得趴在地上,而張遼的神情卻還象原來那樣和悅。

    慢慢地仔細看那死去的白頭老人,既不是人,也不是野獸,大家便順利地砍掉了那棵樹。

    這就是所說的“木石的妖怪,夔、蝄”之類的東西嗎?這一年,張遼被提拔為司空辟侍禦史、兖州刺史。

    他以秩祿二千石的高貴地位,去探皇家鄉,祭祀祖先,白天穿着繡花衣,花得過了分,竟然也沒有别的妖怪了。

     吳先主孫權當政的時候,陸敬叔任建安太守,他派人去砍伐大樟樹,砍了幾斧頭,忽然有鮮血流出來。

    樹斷了,有個怪物人面狗身,從樹中出來。

    陸敬叔說:“這怪物名叫‘彭侯’。

    ”就把它煮來吃了,它的味道象狗一樣。

    《白澤圖》說:“樹木的精怪名叫‘彭侯’,形狀象黑狗,沒有尾巴,可以把它煮了吃。

    ” 吳國時,有一棵梓樹極粗,葉子寬一丈多,下垂的材枝遮蓋了幾畝地。

    吳王礦伐這棵樹來造船,叫三十個少年男女拉它。

    船卻自己飛下了水,童男童女都淹死了。

    直到今天,水潭中還時常有督促前進的呼号聲。

     董仲舒放下帷幕講課,有個客人來拜訪,董仲舒知道他并不是一個普通的人。

    客人又說:“要下雨了。

    ”董仲舒便和他開玩笑說:“住在巢裡的知道刮風,住在洞裡的知道下雨。

    您不是狐狸,就是鼷鼠。

    ”客人就變成了一隻老狐狸。

     張華,字茂先,晉惠帝時(公元290年——306年)任司空。

    當時燕昭王墓前有一隻花狐狸,因為年深日久而能使自己變化莫測,于是便變成了一個讀書人,想去拜訪張華。

    它去問墓前的華表:“憑我的才能相貌,可以去見張司空嗎?”華表說:“您善于辯解,當然沒有什麼不可的。

    隻是張公的才智氣度,恐怕難以控制,你去一定會遭到屈辱,可能還會回不來。

    不但會丢了您修煉千年的體質,也會讓我老表深受其害。

    ”狐狸不聽華表的勸告,就拿着自己的名片去拜見張華。

    張華看見他年紀輕輕,風流倜傥,肌膚潔白如玉,舉動從容不迫,轉眼回望風姿橫生,所以十分敬重他。

    于是他就論列起文章的優劣成敗,分别評判各個作家的名聲和實際,張華還從未聽見過這樣的評論。

    等到他再商讨《史記》、《漢書》、《東觀漢記》等三都史書,探求諸子百家的精微義理,暢談《老子》、《莊子》的玄妙之處,揭示《詩經》中《風》、《雅》的非凡意旨,概括顔淵、闵子骞、冉伯牛、仲弓、宰我、子貢、冉有、季路、子遊、子夏等十哲的學問,貫通天文、地理、人事等三才的事理,針砭子張、子思、顔氏、盂氏、漆雕氏、仲良氏、孫氏、樂正氏等八個儒家學派的得失,挑剔吉禮、嘉禮、賓禮、軍劄、兇禮等五種禮法的弊端,張華無不應對遲鈍、甘拜下風。

    張華于是歎息說:“天底下哪會有這種年輕人!如果不是鬼魅,就一定是狐狸。

    ”于是就打掃了床榻挽留他,并留下人防範他。

    這書生便說:“您應該尊重賢能的人才,寬容普通的百姓,嘉獎聰明能幹的而同情沒有能力的。

    怎麼能忌恨别人有學問呢?墨子普遍地愛天下的人,他象你這樣嗎?”說完,便要求告辭。

    張華已經派人守住了門,書生沒能出去。

    過了一會兒他又對張華說:“您門口部署了士卒擋道,該是對我有懷疑了吧。

    我真擔心天下的人,将會卷起舌頭不再和您說話,足智多謀的賢士,望着您的家門而不敢進來。

    我深深為您感到可惜。

    ”張華沒有理睬他,反而叫人防守得更加嚴密了。

    這時候豐城縣縣令雷煥,字孔章,是個廣聞博見的人,來拜訪張華,張華把書生的事告訴了他。

    雷煥說:“如果你懷疑它是鬼魅或狐狸,為什麼不呼獵犬來試探一下呢?”張華就呼獵犬來試探,那老狐狸竟然沒有一點害怕的神色。

    狐狸說:“我生來就有這樣的才智,你反把我當成妖怪,用狗來試探我,盡管你千方百計來試探我,難道能傷害我呢?”張華聽見後更加惱火了,說:“這書生一定是真的妖怪了。

    聽說鬼怪怕狗,但狗能識别的隻是修煉了幾百年的怪物,至于修煉了千年以上的老精怪,狗就不能再識别了。

    隻有搞到千年的枯木點燃後照它,它的原形才能立即顯出來。

    ”雷煥說:“千年的神木,在什麼地方能搞到呢?”張華說:“人們傳說燕昭王墳前的華表木,已經經曆了一千年了。

    ”于是張華就派人去砍華表。

    使者快要到華表木那裡了,忽然空中有一個穿着青衣服的小孩來到跟前,問使者說:“您來幹什麼呀?”使者說:“張司空那裡有一個少年來訪,很有才學,善于辯說,張司空懷疑他是妖怪,派我來取華表木去點燃了照他。

    ”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