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父親叫做張澄,經紀營生。
隻生一女,春天燕來時養的,就喚名燕娘,十分俊。
但見:
勞姿凝白如月曉,舉步金蓮小。
翠眉兩庭蹙雲流,秋波一轉,含恨使人愁。
竹溪花浦能同醉,得趣忘身累。
誰教豔質在塵埃,好把金屋貯将來。
一日,李登拜客歸來,剛湊燕娘在門前看買彩線。
李生出轎,一眼瞟見,好似蒼鷹(蠅)見血,釘住不放,連那些家人、轎夫也看不了。
燕娘擡起頭來,見有人看她,沒命的跑進去了,再不出來。
李生正血氣未定,戒之在色,從此朝思暮想,要尋個計較去偷情。
誰想這個女子深閨自重,原不輕自露形,不要說偎紅倚翠不可得,連面面相觑也不可得。
有那趨炎附勢的闡這風聲,獻策求謀,怎奈無隙可乘。
正是:
任他巧設香甜餌,藏在深淵不上鈎。
内中有個豪仆李德,禀白李生:“要此女子,何不為苦血計,尋個事端,奈何他的父親,自然貢獻我主。
”李生聞言大喜,即令他去做作,事成重賞。
李德竟往獄中通個消息與積賊,扳誣張澄同盜,拿去下獄。
誰知他生平守分,鄰裡欽服,因此願以身保。
适值李登也要去會試,心急,隻得丢手,回來收拾行李上京。
到了京中,場前尋寓,有個白家甚是清雅,即便賃居。
主人白元,有妻鄭氏,年方二十二歲,娆娜娉婷,極是可愛。
李登一見,不覺眉迷且亂,妄想引誘,日夕吟風弄月,逞自己伎倆;華衣豔服,顯浪子風流。
見他:
蜂狂蝶亂迷花性,雨意雲情覺自癡。
李生終日偷寒送暖,何曾想着前場後場。
一旦白元有罪在官,正值巡城禦史是李登的鄉裡,白元道是個居停主人,來小心求他說個分上。
那李生弄他妻子不上手,反生了歹意,口裡應承,心裡思量紮他個火囤。
拿個新中式的舉人名帖,備些禮儀,來見禦史。
那禦史見個同鄉榜首,十分親密。
李生不替他求饒,反行葬送。
禦史不由分訴,竟将白元捕了。
家中妻子着實埋怨。
李生帶個陪堂,叫做王倒鬼,乘機将李生想慕芳容的實情,露與鄭氏知道。
鄭氏也是活脫得緊的,一心又要救丈夫,夜間故意的妖妖娆娆,月下拜禱。
李生此時色膽天來大,踱将出天井來,道:“娘子求神,甚無影響,不若拜我李解元,倒有速效。
”
鄭氏道:“隻為求了李相公,做個惹火燒身哩!”李生說:“今日救火,隻在娘子身上。
”鄭氏笑道:“奴家無水,何從救火?”李生說:“女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