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菩提水,點點滴滴便能滅盛火。
”兩下言來語去,講得人妙,攜進蘭房。
正是:
忘夫龍虎分争鬥,且效鴛鴦穩睡濃。
一來李生少年豐韻,二來鄭娘雲雨情濃,竟成男貪女愛。
唯恐白元出獄,兩下間隔,進場草草應付。
出榜名落孫山,無顔久住,同年相約歸家,一段風流罪過,叉付東流了。
及至到家,毫不去溫習古書,隻在女色上尋求。
忽聽得鄰居王骥家中有個女兒慶娘,卻是個破瓜的閨女,妖娆體态,甚是可人。
李生日逐走來走去,看見了就要欺心,百般去勾引她。
又去教家中接她過來,教她做針指,假意記拜做姊妹,漸漸熟了,也不避忌李生,李生乘時挑弄。
那慶娘年紀二八,也是當時,日夜戲狎,惹得那女子春心飄蕩起來。
自古說婦女家水性楊花,有幾個能決烈正性的?清清白白一個閨中女子,被他拐上了,朝眠夜宿,若固有之,他家父母來接,竟不放回。
王骥出于無奈,不敢聲揚,自家隐忍。
那李生專貪色欲,本領日疏,屢上公車,再不登榜。
聞葉靜法師能伏章,知人禍福,甚悉纖毫。
李生齋沐谒法師壇中,說道:“餘年十八,首登鄉薦,凡今四舉,不得一第,未識何故,求師入冥勘之。
”
法師唯唯,特為上章于掌文昌職貢舉司祿之官而叩焉。
有一吏持籍示法師,内雲:“李登初生時,賜以玉印,十八歲魁鄉薦,十九歲作狀元,三十二歲位至右相。
緣得舉後,窺鄰女張燕娘,雖不成好,累其父入獄,以此罪,展十年,降第二甲。
後長安旅中,又淫一良人婦鄭氏,成其夫罪,又展十年,降第三甲。
後又好鄰居王骥女慶娘,為惡不俊,已削去籍矣。
”法師趨歸語登。
登聞之毛骨悚然,惶恐無以自容,終朝愧悔而死。
正是:
美色人人好,皇天不可欺。
莫言室幽暗,灼灼有神概。
再說個徐謙,為新都丞,居官清正不阿。
士大夫期許他為遠到之器。
那(他)自家也道根器不凡,要緻君堯舜,做個忠良不朽事業。
常見他書一律于衙齋座右:
立志清齋望顯榮,濫叨一第敢欺公。
靖忠自許無常變,勤慎時操有始終。
君親罔極恩難報,民社雖微願欲同。
矢志不忘期許意,賦歸兩袖有清風。
畢竟野有月旦,朝有公議,一日,檄充勘官,上下都仰望他秉公持正,揚善瘅惡,開釋無辜,使善良各安生理。
赴任之時,也不遣牌,也無頭踏,清清淨淨,如過往客商一般,宿于境上。
那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