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中,賊必誤認己一時忙亂,自相驚潰,而轉眼蕩平,易如破竹矣。
”
大笑道:“若得如此,真莫大之功也。
但你我二人,身在牢籠,如何行一些不難。
趁此黑夜,偷營而出,包管無事。
”張彪道:“說哪裡話,千守護,難道飛得出去?”瞿奎道:“此言不然,今大王賞罰失明,衆心怨馳,宿衛亦少。
房中現有軍器,我二人一齊殺出關去,誰敢攔阻。
張哥助力,自無畏懼。
”
甲,各執槍刀,一路斬門開道,略不費力,瞬息間來到殳勇軍前,巡兵納悶,忽報張彪回來,便立刻傳進。
張彪引瞿奎人營參見。
瞿奎俯伏在地,張彪把被擒苦情,感瞿奎救歸,并教劫寨的話,一一述了。
殳男喜從天降,連忙扶起瞿奎,十分慰勞,便叫治酒款待。
即刻傳令三軍,各備白衣軟甲,伺候聽用。
到次日晚問,依着瞿奎之計,親率五萬人馬,悄地賊營劫寨。
正是:
明月灘頭理釣絲,風波一夜少人知。
魚須莫恨竿頭誤,香餌抛來隻自迷。
看官,你道沈定國有了這樣一個好人,可不壞了事麼?原來不然。
馮小姐因見沈定國挫銳,誠恐喪氣,故施此妙計,令心腹小軍,假裝奸細,故意漏洩軍機,獻智劫寨,誘殳勇自來投網。
所以即獲張彪,不忍既殺,竟把他做個竿頭之餌,引魚上鈎的意思。
到得傍晚,傳令大小喽羅,俱穿黑衣甲胄,埋伏暗處。
隻聽後營炮響,一齊殺出,衆皆遵令。
等到二更時分,果然殳勇白衣軍到,大隊人馬,銜枚而入。
依若瞿奎引路,鋒镝不驚,果然營伍空虛,如入無人之境。
是時,正當月晦,夜氣昏黑。
隻因衣分黑白,故賊将看得見官軍,官軍卻并不見賊将。
殳勇正然得意,忽昕後寨一聲炮響,衆喽哕搖鈴呐喊,周圍接應,把官軍裹人垓心,四面團團圍合,一場猛戰。
馮小姐單槍匹馬,敵住殳勇,直戰到三更時分,殳勇被馮小姐殺的汗流浃背,力不能支。
被馮小姐瞧個破綻,一槍直透心窩。
可憐好員大将,死于一女子之手。
張彪大怒,挺槍直刺。
馮小姐勒馬接戰。
未及數合,小姐斂身敗走,張彪哪裡肯放,緊緊迫着,被馮小姐手挽雕弓,搭上狼牙飛箭,回手一矢,正中張彪左目,一交撲下馬來,小姐複身一槍,結果其命。
衆軍一陣亂殺,五萬人馬,片甲無存,竟獲得全勝,小姐收兵入寨。
沈定國聞知滅了官軍,一則報洩己仇,二則萑苻振氣,額手稱賀。
即拜馮小姐為寨主,擺宴與喽羅叙功,大家歡喜不提。
且說康夢庚,别了貢鳴岐,星夜北上,五月盡,趕到京師,恰好殿試。
是日,聖主臨軒,親覽封策。
見康夢庚卷,剀切忠亮,欲以第一人置之,後因文字過于激直,語多傷時,移置一甲第二,授翰林修撰。
康夢庚年方十七,早已名登鼎甲,職簡詞林,好不榮耀。
隻因記挂若馮小姐姻事,就告假歸娶,聖旨竟批允了。
康夢庚連忙收拾出京。
這番是欽天顯宦,聲勢煊赫,比前大不相同。
官員迎送,轎馬承應,自不必說。
隻因走了陸路,長班仆從,共二十多人,獨康夢庚坐若一乘官轎,其餘衆人,或騾或馬,前後簇擁,得意洋洋。
不半月,已到淮安。
一日,天将傍晚,山坡險峻,人倦馬疲。
康夢庚分付,投店歇宿,明日早走。
又行數裡,隻不見有宿店。
天漸漸昏黑,山愈曠野。
康夢庚心裡着急。
隻見山坳裡大嘯一聲,沖出一夥大盜,俱執着雪亮的器械,蜂擁上前,把衆人喝住。
吓得幾個轎夫,撇下轎子,四散逃命。
衆人俱磕頭讨饒。
許多強盜,将行李囊橐,盡情卷去。
再把康夢庚也攙出轎來,轎中什物,一總搜盡。
然後,一陣鼓噪,嗚鑼人山而去。
康夢庚氣得捶胸跌腳,衆家人互相埋怨。
不多時,轎夫也來了。
康夢庚罵了一,隻得忍氣吞聲,光着身子,仍舊趕路。
行不數武,隻見前面黃旗軒蓋,一行人簇而來。
馬上坐着個紫農少年,走到相近,大家冷眼一瞧,那少年便拱一拱手道:
先生何來?乃如此踉跄而走?
康夢庚見那少年,氣概軒昂,豐神秀麗,必是個貴客,便連忙出轎。
那少年也跨馬來,大家作了個揖。
康夢庚便實告道:小弟姓康,名伊再,乃新科榜眼,欽假歸。
路經此地,忽遇一起大盜,把锱裝行李,搶劫一空。
今前後又無宿店,為此驚那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