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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非奸細計賺白衣軍,是夫妻誤認綠林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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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中,賊必誤認己一時忙亂,自相驚潰,而轉眼蕩平,易如破竹矣。

    ” 大笑道:“若得如此,真莫大之功也。

    但你我二人,身在牢籠,如何行一些不難。

    趁此黑夜,偷營而出,包管無事。

    ”張彪道:“說哪裡話,千守護,難道飛得出去?”瞿奎道:“此言不然,今大王賞罰失明,衆心怨馳,宿衛亦少。

    房中現有軍器,我二人一齊殺出關去,誰敢攔阻。

    張哥助力,自無畏懼。

    ” 甲,各執槍刀,一路斬門開道,略不費力,瞬息間來到殳勇軍前,巡兵納悶,忽報張彪回來,便立刻傳進。

    張彪引瞿奎人營參見。

    瞿奎俯伏在地,張彪把被擒苦情,感瞿奎救歸,并教劫寨的話,一一述了。

    殳男喜從天降,連忙扶起瞿奎,十分慰勞,便叫治酒款待。

    即刻傳令三軍,各備白衣軟甲,伺候聽用。

     到次日晚問,依着瞿奎之計,親率五萬人馬,悄地賊營劫寨。

    正是: 明月灘頭理釣絲,風波一夜少人知。

     魚須莫恨竿頭誤,香餌抛來隻自迷。

     看官,你道沈定國有了這樣一個好人,可不壞了事麼?原來不然。

    馮小姐因見沈定國挫銳,誠恐喪氣,故施此妙計,令心腹小軍,假裝奸細,故意漏洩軍機,獻智劫寨,誘殳勇自來投網。

    所以即獲張彪,不忍既殺,竟把他做個竿頭之餌,引魚上鈎的意思。

     到得傍晚,傳令大小喽羅,俱穿黑衣甲胄,埋伏暗處。

    隻聽後營炮響,一齊殺出,衆皆遵令。

     等到二更時分,果然殳勇白衣軍到,大隊人馬,銜枚而入。

    依若瞿奎引路,鋒镝不驚,果然營伍空虛,如入無人之境。

    是時,正當月晦,夜氣昏黑。

    隻因衣分黑白,故賊将看得見官軍,官軍卻并不見賊将。

     殳勇正然得意,忽昕後寨一聲炮響,衆喽哕搖鈴呐喊,周圍接應,把官軍裹人垓心,四面團團圍合,一場猛戰。

    馮小姐單槍匹馬,敵住殳勇,直戰到三更時分,殳勇被馮小姐殺的汗流浃背,力不能支。

    被馮小姐瞧個破綻,一槍直透心窩。

    可憐好員大将,死于一女子之手。

     張彪大怒,挺槍直刺。

    馮小姐勒馬接戰。

    未及數合,小姐斂身敗走,張彪哪裡肯放,緊緊迫着,被馮小姐手挽雕弓,搭上狼牙飛箭,回手一矢,正中張彪左目,一交撲下馬來,小姐複身一槍,結果其命。

    衆軍一陣亂殺,五萬人馬,片甲無存,竟獲得全勝,小姐收兵入寨。

     沈定國聞知滅了官軍,一則報洩己仇,二則萑苻振氣,額手稱賀。

    即拜馮小姐為寨主,擺宴與喽羅叙功,大家歡喜不提。

     且說康夢庚,别了貢鳴岐,星夜北上,五月盡,趕到京師,恰好殿試。

    是日,聖主臨軒,親覽封策。

    見康夢庚卷,剀切忠亮,欲以第一人置之,後因文字過于激直,語多傷時,移置一甲第二,授翰林修撰。

     康夢庚年方十七,早已名登鼎甲,職簡詞林,好不榮耀。

    隻因記挂若馮小姐姻事,就告假歸娶,聖旨竟批允了。

    康夢庚連忙收拾出京。

     這番是欽天顯宦,聲勢煊赫,比前大不相同。

    官員迎送,轎馬承應,自不必說。

     隻因走了陸路,長班仆從,共二十多人,獨康夢庚坐若一乘官轎,其餘衆人,或騾或馬,前後簇擁,得意洋洋。

    不半月,已到淮安。

     一日,天将傍晚,山坡險峻,人倦馬疲。

    康夢庚分付,投店歇宿,明日早走。

    又行數裡,隻不見有宿店。

    天漸漸昏黑,山愈曠野。

    康夢庚心裡着急。

    隻見山坳裡大嘯一聲,沖出一夥大盜,俱執着雪亮的器械,蜂擁上前,把衆人喝住。

    吓得幾個轎夫,撇下轎子,四散逃命。

    衆人俱磕頭讨饒。

    許多強盜,将行李囊橐,盡情卷去。

    再把康夢庚也攙出轎來,轎中什物,一總搜盡。

    然後,一陣鼓噪,嗚鑼人山而去。

     康夢庚氣得捶胸跌腳,衆家人互相埋怨。

    不多時,轎夫也來了。

    康夢庚罵了一,隻得忍氣吞聲,光着身子,仍舊趕路。

    行不數武,隻見前面黃旗軒蓋,一行人簇而來。

    馬上坐着個紫農少年,走到相近,大家冷眼一瞧,那少年便拱一拱手道: 先生何來?乃如此踉跄而走? 康夢庚見那少年,氣概軒昂,豐神秀麗,必是個貴客,便連忙出轎。

    那少年也跨馬來,大家作了個揖。

    康夢庚便實告道:小弟姓康,名伊再,乃新科榜眼,欽假歸。

    路經此地,忽遇一起大盜,把锱裝行李,搶劫一空。

    今前後又無宿店,為此驚那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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