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逃背國之誅,深負匡王之願。
敢忘草偃,久切葵誠。
慈,躬承天簡。
體上帝好生之愛,慈祥出自宸衷;推聖君解網之仁,昭憲德。
為此修詞布悃,幹冒威嚴,伏乞暫霁雷霆之怒,少寬斧钺卻于某月某日,束赴軍轅,仰祈赦宥。
借九重之雨鼹,起涸轍于斯,四境之兵戈,援流亡于俄頃。
敬申北面,請解南薰。
臨懇戰栗,待看完,怒道:“前日好意谕降,沈定國反敢獗,以緻自取敗亡。
今馬玉不,旦夕自危,故為此搖尾乞憐之态,可不遲了。
”反立傳衆将,點齊人馬,務要搗巢焚穴。
衆将領命,各各披挂出軍呐喊搖旗,直抵賊寨。
慌忙報人,馮小姐大吃一驚,忙與康夢庚并貢小姐商議道:“這才打下降書,不君冷嶽反率兵加我,未知何故?今怎生發付他好?”康夢庚道:“既系親情,豈有桕戕之理,足下勿出,聽其自來,與他兩決。
”
馮小姐道:“他如此氣焰,萬一殺人,玉石不分,哪有不去抵擋之理。
如今我與他陣前相會,盡我之言,看他允否。
倘激烈不回,隻消給他個勢窮力滅,來去無門,怕他不來輻辏。
”康夢庚道:“此言雖也使得,隻足下要耐心斂氣,不可仍用才能。
”
貢小姐又再三叮咛道:“家君一心為國,故忠憤激昂,性剛不屈。
縱有開罪之處,還求大王愛護,妾身感恩無盡。
”馮小姐道:“我豈真是綠林中物,而自絕歸路耶。
此番當有回天之力,小姐但請放心。
”
言訖,即操戈跨馬,迎出豹尾關,高聲叫道:“貢大人請了!卑末甲胄在身,不能全禮。
但不知大人何自所見教,乃蒙光降?”
貢嗚岐隻道馬玉是個綠林莽漢,一見馮小姐,豐神俊秀,言語溫和,好個斯文少年,心下半疑半駭,隻得也拱一拱手道:“本院奉旨招安,原系天恩浩蕩,何得尚爾抗違,自蹈不赦。
直到水窮山盡,方始搖尾乞憐,噬臍何及。
放馬過來。
”
馮小姐架住,答道:“卑末既非綠林之輩,久傾向日之誠。
今沈賊既已伏誅,何甘自棄,故欲率衆歸誠,以回天怒。
奈何大人反不相容,未識何意?”貢嗚歧道:“本院谕劄到日,何不歸降?今已遲了。
”馮小姐道:“貢大人奉旨招安,未嘗奉旨征剿。
若必欲相加,得不悖聖朝之恩命耶?”
貢鳴岐道:“撫既不行,繼之以剿,何必饒舌。
”又挺槍直取。
馮小姐複架住道:
“若欲交戰,愚雖不才,曾以一計而陷五萬之衆,豈複畏懼。
隻可惜無敵手耳。
”貢鳴岐見馮小姐人物風流,頗有愛憐之意。
因自家勢頭來得狠了,一時收腳不來,不好就軟了口,隻得掙紮道:“本院但知有君,不知有身,勝負非所計也。
”撚槍複刺,馮小姐縱馬相迎。
饒他用盡平生之力,隻閑閑招架,并不放出手段,且戰且卻,七戰七退,把個貢鳴岐,真誘到豹尾關,忽四下裡一聲呐喊,殺出千軍萬馬,把貢嗚岐團團圍在垓心。
馮小姐把馬一提,飄然而出,自回寨中去了。
此時,貢鳴岐力盡筋疲,見四面層層裹合,并無出路,急得頂門裡火星直爆。
從清早困到傍晚,又不交戰,又不解圍。
貢嗚岐餓得眼昏頭暈,仰天叫苦,正号呼無措,隻見遠遠煙塵起處,一人一騎,如驅風掣電而來。
好個猛烈漢子,手執方天月斧,砣嚓嚓殺人重圍,找着貢嗚岐,便一手抱過馬來,雙雙騎着,右手執斧,斬開一條血路,逃出重圍而去。
有詩為證:
忠義誠難事,偏生畀匹夫。
一時欣感遇,此日際窮途。
恩惬心先瘁,功成骨未枯。
今朝同仕路,不信舊穿窬。
你道那好漢是誰?原來就是在貢鳴岐家齋匾裡滾下來的偷兒俞四。
但俞四雖受貢嗚岐恩惠,不過足個販魚小民,如何便會斬關奪将?卻有個緣故。
隻因貢嗚岐起伏去後,便沒人照顧他,依舊本錢欠缺,母親也死了,兒女也賣了,單單剩得一身,無依無靠,因平素膂力頗壯,就在本衛營裡吃了一名軍糧,每日空閑,就去操弓習射,弄斧拈槍,人材也勇健,手腳也便捷,競學得一手好武藝。
往常出隊随征,屢屢得勝,主将甚是喜歡,便與他一個百戶之職。
從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