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努力。
也是命中造化,正值倭寇之亂,東征西讨,每戰有功,漸漸升到把總。
然平居閑暇,還念念不忘貢鳴岐向日周濟之恩,與掩飾他羞恥之德,未嘗報效。
不期主将奉旨提調入京,俞四也免不得随軍北上,恰好曉得貢嗚岐升了江淮撫院,正可便道謝他一謝。
一日來到軍門,說撫院出征未回,俞四隻得坐守。
也是貢鳴岐恰當有救,忽見探事的飛報進來,說撫院老爺被賊兵圍困,竟不不解。
俞四聽說,怒從心起,便大聲說道:“知恩報恩,正在今日,我不力救,更有何人。
”便跨上飛馬,手執月斧,不率士卒,獨自個殺人重圍,救出貢嗚岐。
直至軍門,下馬相見,貢鳴岐才認得是俞四,轉吃驚道:“你如何有此勇略,今日從哪裡來?卻知我身在困危,乃蒙相救。
”俞四便将自己始末根由,備細說出,又道:“一向身受大恩,未能得報答,今日天假其便,心始稍慰。
”
貢鳴岐道:“恭喜你已得高官,今日之情,何以相報。
”俞四道:“老爺培成之德,天高地厚,今不過一臂微勞,何須置口。
”貢鳴岐分付治酒相待。
飲過三巡,俞四因主将在前,不敢耽擱,就起身辭去。
貢鳴岐贈了些程儀,相謝而别。
到次日,貢鳴岐複想起被圍之事,若非俞四救出,必無生路。
又想:“那馬玉,好個美麗書生,并非萑苻野漢。
且投誠之說,何等軟款,用兵之法何等超神。
怪道殳勇如此骁将,尚爾敗績,何況于我。
若使此人效勞王國,豈非文武将材。
”懊悔自己一時氣激,險些敗事。
正自嗟自歎,忽報康翰林與小姐雙雙到門。
貢鳴岐驚喜不定。
驚的是女兒被擄,忽地生歸;喜的是骨肉承圓,康夢庚前盟無恙。
連忙請人軍中。
康夢庚與小姐,雙雙拜見。
貢鳴岐撫定小姐,流淚問道:“兒呀,你一向陷于何地?可不想壞我做父母的。
”貢小姐道:“孩兒久離膝下,心如刀割。
”便說起當日擄至沈定國寨中,虧得馬玉,以禮相待,及勉誘康夢庚成親之話。
貢嗚岐失驚道:“不想這馬玉,如此好人,我轉與他作難,豈非恩上成仇了。
”
康夢庚道:“此人原非賊盜,不過受沈定國坑陷耳。
今投誠向明,是其宿願,非勢蹙也。
況小婿曾有此一番孟浪,若非此人轉展勸合,與小姐焉有團圓之日,實于嶽父有恩。
今棄而不納,不幾以德報怨耶。
”小姐複說道:“他與孩兒久處嫌疑,循循守禮,竟以兄妹相呼,言不及亂。
少年當世,實罕其俦。
爹爹幸以國士遇之,勿再拒而生變。
”
貢鳴岐聽了兩人說話,不覺改容敬服道:“此人誠豪傑心腸,聖賢面目。
自愧肉眼,失此佳士。
如今就煩賢婿,同中軍官,将老夫名帖,迎請他相會便了。
”
康夢庚欣然就往。
不一時,馮小姐大隊而來。
康夢庚人軍先報道:“馬玉夫婦,率領十萬喽嗲,前來獻降,在軍門候令。
”
貢嗚岐分付,大開軍門,遠遠迎接。
馮小姐下馬跪伏。
貢鳴岐慌忙扶起,攜手人幕。
欲遜馮小姐台座,馮小姐再三推遜,隻得與康夢庚昭穆坐下。
貢嗚岐而北相陪,笑容謝請道:“老夫愚眼,幾失俊傑。
小婿小女,深荷高懷,殊切感愧。
”馮小姐道:“小子冒昧尊顔,方且股栗待罪。
乃蒙大人開宥之思,被以涵濡之德,願随驅策,少效捐軀。
”貢鳴岐分付開筵慶賀。
雲姝與小姐,另宴相叙。
詩雲:
一番離合一悲歡,自覺天家雨鳐寬。
何事玉容人不識,歸來還着鐵衣冠。
貢鳴岐既招安了馬玉,江淮已平。
一面具疏,備言馬玉文武兼才,盡忠效順,請加封恤。
一面複營起馬,回蘇莅事。
康夢庚與馮小姐一同起程。
路上并無耽擱。
惟康夢庚到了鎮江,差朱相到城裡問問韓老兒近況。
誰知韓老兒上年已死,康夢庚甚覺恻然。
即将十兩銀子叫朱相送與他老媽,做些功德。
也是康夢庚不忘舊交,一點厚道。
次日到常州,會會葛萬鐘,告以馮氏尚無下落之苦。
葛萬鐘欲置酒話舊,康夢庚因貢鳴岐候着,辭謝起身。
其餘并無别事。
不多日到了蘇州,貢小姐母女重逢,兄妹相見,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