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一回

首頁
隔河去了。

    家人招手呼喚,船家見了方才搖将過來。

    崔文博落了船,接了家人拿的行乞圖,跨進艙門,早有崔公帶來的小姐迎到官艙坐定。

    崔公放下圖,問道:“我家的船為什麼歇在隔河去了?” 小姐道:“不要說起,爹爹上山去不多時,隻聽得岸上人聲喧鬧,我開窗一看,隻見一個叫花子,人物生得甚是齊整,呆呆地看了我船裡一回,蓦地裡競跳上船來,跪在船頭上,口裡說張什麼要見,跪着再不起身。

    我叫管家嬷嬷把錢米與他,都不肯要。

    正打發不動,虧得岸上一個披發童子看見,忙走上船,扶他起來道:‘相公,快些回去,家裡有要緊事等着,你卻在這裡作耍。

    ’攙了他上岸。

    臨去,還不知說些什麼。

    我怕他又來胡纏,故此叫駕長搖船在隔河等的。

    ” 崔公道:“是了,這就是我山上相遇的才子,叫做張靈。

    他是唐解元的好友,我見他吟詩吃酒,實是風流。

    那唐解元就在千人石上、萬目光中寫就這幅《張靈行乞圖》,被我覓得來了,且把你看一看,我明日還要去拜唐、祝二公,也就去看張靈一看。

    ”說罷,覺得身子有些疲倦,先到後艙去睡了。

     小姐把圖展開細看一番,見了題跋,方曉得張靈行乞的緣由,不覺贊道:“這才是真正的風流才子。

    ”說了這句,就不開口,把圖收起,親手把來藏了。

    誰想崔公暮年勞頓,感了風寒,連發了幾乍寒熱,上岸不得,不曾去拜唐、祝二公,恐羁遲歸日,竟回江西去了。

     原來,崔公隻有這個小姐,小字素瓊,年方待字,向來随在任所。

    今因夫人死了,搬喪回去,路過闾門,乘便到虎丘一遊,不想遇見了張靈,生出這奇巧事來。

     張靈這日一見了崔素瓊,已将“佳人”二字把她刻作印版,正想要把自己“才子”二字當了紙墨去印刷起來,不想被家童尋着,逼了回家。

     原來學裡齋夫來叫歲考,張靈懊恨道:“這樣沒要緊的事,也來捉弄我,好不扯淡。

    ”竟不睬他。

    明日,剛剛天亮,爬起來就趕到虎丘尋覓昨日所遇佳人的船,已是不知去向了,還日日走到虎丘探望,直到了考期,免不得随衆進去草草完局。

    那文字原是通的,隻因行乞一事轟動了一城,那提學早打聽着了,道:“他文行有虧,出牌仰學除名。

    ”竟不捉他做個秀才了。

    張靈反歡喜道:“好了,如今盡我去作耍了,難道又說我文行有虧?那秀才的名便除了,這才子的名卻除我不得,不如尋了老唐寅到虎丘去耍吧。

    ”遂走到唐寅家來,隻見門首歇了許多轎馬,熱鬧異常,走到廳上,又見坐着幾個差官模樣的人。

    張靈推故不睬他,一徑走到裡邊書房裡來。

     唐寅見了問道:“吾兄除名一事可是真的麼?” 張靈道:“有什麼不真,隻除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