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
小姐心慌不敢入内,郤被張小腳一推,跄踉跌進。
隻見那屋内破爛不堪,貧窮已極。
有詩為證:
滿牆塗泥土。
破梁撐半間。
無炕地鋪草。
四壁蛛網懸。
半磚作頭枕。
瓦罐備飯餐。
隘濕地上白。
精華棄可憐。
草上紅片片。
盡是血痕斑。
更有稀奇事。
棉花縛筷尖。
罩笠一邊放。
瓦盆為盛錢。
女娘三五輩。
露體演春篇。
遠近登徒子。
裸裈自尋歡。
是乃活地獄。
油鼎日熬煎。
小姐看罷,暗暗叫苦。
心想:“曾聽人說三月煙花,揚州十裡,一處處都是錦繡繁華。
可見那煙花巷中也是繁華所在,隻不過是喪盡廉恥罷了。
像這樣破爛屋子,怎能稱得煙花?尤其是瓦盆、罩笠,和一根毛竹筷上面綁個棉花團,也不知是什麼用。
”
正在納悶,張小腳道:“過來見過你的兩個姐姐。
”
小姐低頭一看,隻見昨夜兩個女娘赤身露體,上下無根絲。
一個年約三十餘歲,皮膚黑滑,懷抱小兒在懷中喂乳。
張小腳道:“這是你大姐騷姐,綽号灌漿貨,快點行禮。
”小姐一見屋中有人,自家也是光着眼子,未免現醜。
郤又懼怕張小腳,沒奈何羞羞慚慚光着身子道了個萬福。
楊氏答禮。
張小腳又指一個二十多歲,肌膚白淨,si處紅腫,正在挽發梳頭的女娘道:“這是你的二姐色姐,綽号一挨出。
”小姐也行過了禮。
小腳又令小姐轉身,隻見身後還立着一個素不相識的男人,自言自語道:“昨已見過了。
”羞得小姐無地自容,不由的蹲了下去。
張小腳道:“這是你趙三大爺,叩見了,往後事事都聽他說。
”小姐正蹲伏在地,将錯就錯的算是磕了個頭。
張小腳吩咐趙三道:“這好兒今天頭一天,你替他起個名兒。
”
趙三道:“我看不如叫浪姐吧。
”
小腳道:“不錯,就叫浪姐吧。
綽号大白羊如何?”
趙三向小姐道:“浪姐,你大喜了。
”
小姐一聽,滿面通紅。
趙三道:“時候不早,買賣快上門了。
”
又指着劉玉環道:“你媽的bi!這狗頭梳了這半天還沒梳完,一會來了客,你還有空梳嗎。
”
劉玉環正坐在草上,慌忙跪起道:“就完了。
”
趙三向小姐道:“浪姐你也梳頭洗臉吧,一會買賣就來了。
”
小姐嗫嚅答道:“奴家不會梳。
”
趙三道:“别裝腔作勢,幹這個是伺候人,還有誰來專伺候你?”
張小腳道:“你不知道,人家是大門頭的千金小姐呢,叫人自家梳頭,可不辱沒了煞,我看還是我給梳吧。
”遂令小姐坐下,那小姐發髻本未梳好。
又舞了一夜的獅子,早上又被揪了一頓,早已披敗。
那張小腳取過半塊殘梳,将那萬縷青絲握在手中,仍然挽成了兩個大抓髻。
這時候胡同的栅門已經開了,遊早趕早的已經魚貫的在亂溜。
張小腳的窯子門前堆了不少人,一個個評頭論足,穢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