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許生,老安人卻嫌他家事單薄,意猶未決。
況閨禁甚嚴,紅生雖系嬌客,非奉呼喚,不敢擅入中堂。
即或暫時進去,自有婢婦先行禀報,然後進見。
所以紅生雖欲偷觑,其如閨閣深藏,難圖半面。
不料那一日偶然撞見,頓覺芳情牽惹,一時按納不下。
閑話休提。
且說玉仙見了方公,備述泖寇焚劫甚是披猖,所以先期避難。
方公與老安人道:“既然如此,可寬心在此讀書,待平靜之後,歸去未遲。
”紅生又細細的慰問了一會,自到白雲軒卧内打掃收拾,日與士彬、西苓講誦不辍。
正是:閉戶不聞戎馬事,垂簾惟讀聖賢書。
且說素雲小姐,年當二八,正在動情時候。
自那一日窺見玉仙,風流俊雅,不覺春思頓萦,終日不情不緒,針線全抛。
一日午睡起來,連呼侍婢淩霄,杳不見至。
忽見幾上有花箋一幅,遂研墨濡毫,以屏間畫鵲為題,吟詩一絕,道:誰向生绡寫得微,寒梅終日自相依。
佳人睡起蒙眬眼,錯認盤旋欲去飛。
原來素雲房内有婢女三個。
一喚紫菊,一喚春蘭,其一即淩霄也。
雖均有姿色,惟淩霄尤覺娉婷獨立,至如素雲寵愛,亦惟淩霄最為得意。
當日因往後園攀折桂花,所以不在房内侍候。
素雲題詩已畢,猶搦管沉吟。
忽值方公走進,一眼看見,便問道:“我兒所作何詩?可取來我看。
”素雲連忙雙手奉上。
方公看畢,欣然笑道:“我兒有此詩才,謝家道韫,不足數矣。
祇是詠物之作,須要不即不離,有玲珑活變之緻,方見匠心。
吾兒此詩,骨格雖全,風韻猶乏,更宜精細為妙。
”素雲道:“孩兒睡起無聊,偶爾成詠,誰料為爹爹所見。
幸蒙教誨,望乞和韻一章,使孩兒學為規則。
”方公一頭笑,一頭取筆,向箋後寫道:怪殺良工心思微,雙雙靈羽鎮相依。
自從七夕填河後,長繞南枝不肯飛。
方公題畢,把與素雲看了一遍,便将來放在袖中,竟自踱出外邊去了。
素雲喚着淩霄問道:“适纔我再四喚你,祇是不見,你在何處去了這半晌?”淩霄道:“說也好笑,适因小姐熟睡不醒,悄悄的走入園中折取桂花。
誰料紅郎望見,笑嘻嘻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