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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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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畢竟膽怯,惟恐叫喊,将手放松。

    淩霄乘勢掙脫,便一溜煙走進去了。

    紅生剛欲掩門,恰遇西苓走至,即邀進坐下,紅生道:“細觀仁兄,若有不豫之色,何也?”西苓歎息,答道:“我與兄聚首數年,今一旦遠别,能無怅怅。

    ”紅生道:“有何事故,便欲歸去?”西苓道:“昨聞宗師回省,弟以正考見遺要先往省城告考。

    倘獲僥幸,則與仁兄同赴科場;若仍不取,有一敝友在京,就到北監營謀了。

    祇在明旦一别,後會難蔔,以是不免怏怏耳。

    ”其夜,二人唧唧哝哝的直話至二鼓就寝。

     到得雞鳴時候,西苓即便起來收拾行李,向着方公與曹士彬,辭别而去。

    紅生獨送至十裡之外,口占一詞為别。

    其詞曰:亂煙霏遠樹,雞唱天初曙。

    一灣流水孤舟去,斷腸惟此處,斷腸惟此處。

    長楊已賦,休歎功名暮。

    □□日青雲路,卻因遠别增離緒。

    贈君拈俚句,贈君拈俚句。

     ──右調《東坡引》吟畢,猶依徊不舍。

    西苓握手辭謝,道:“蒙兄遠送,足領厚情。

    此處已是十裡長亭,就此别了罷。

    ”紅生堅執再送一程,祇得怏怏分袂回到書齋。

    收拾琴箱,也要别了方公,暫歸長興省親,以便到京鄉試。

    遂即整衣,同着方蕙進至後房。

    時因方公卧病在榻,方老安人與素雲俱坐在床之左側。

    素雲見生,即欲回避,方公止之道:“紅家官人,乃是至親骨肉,哪裡避得許多。

    無論訂姻,即是表親,原該兄妹稱呼的。

    祇今以兄妹之禮見罷。

    ”禮畢,即命坐于床之右首。

    紅生問道:“老伯尊體無恙?為何日高尚未起來梳洗?”方公道:“祇因昨夜冒着風寒,不覺舊恙複發。

    老年風燭,已是沒用的了。

    ”紅生本欲别公回去,聞說有病,祇得耐住不言。

    少頃茶罷,忽聞桂香撲鼻,紅生便問道:“此時剛值季夏,為何就有桂花?”方公道:“此是你表妹房前的四季桂花,年年不待中秋,預先開的。

    ”便叫蕙郎:“快去折一枝來與紅家哥哥,以作今秋折桂之兆。

    ”連喚數聲,無人答應。

    素雲便自進内,折了一枝置于幾上。

    紅生取花細玩,不勝欣喜。

    于時偷眼相窺,更覺情熱。

    祇恨人前不便道及衷曲,怏怏而别。

    紅生回至書房,把那桂花再三細玩,題着絕句三首道:如來金粟布秋枝,仙子殷勤贈别時。

     可惜清香雖不減,月明□□□想思。

     其二:朝來何意忽相逢,陣陣天香帶曉風。

     珍重姮娥親有約,一枝擎出廣寒宮。

     其三:丹桂何緣預放時,清香撲鼻最堪思。

     深知折贈非無意,月窟期攀第一枝。

     題畢,複研墨濡毫,用着楷書,細細的寫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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